，洗澡睡覺。
這晚我睡得特別踏實。
但我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一場大戲將從我家的入戶門開始。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五分。
我被一陣砸門聲震醒的。
對，不是敲門。
是砸。
"咚咚咚咚咚——"
那聲音就跟拿鐵錘在錘似的。
我爸先起來了，開門的時候手都在抖。
門一開，一個女人殺進來了。
五十來歲，燙頭，花棉襖，嗓門比消防車還大。
劉桂花。
樓下201的。
"老林！你兒子呢？！讓他出來！"
我爸還沒開口，劉桂花已經沖進客廳了。
她一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掃了一圈，鎖定了正在穿鞋的我。
"就是你！你是不是把你家電車的充電線接到我家電表上了？！"
她走到我面前，手指差點戳到我眼珠子。
"我今天早上一看電表，整整多走了四十度！四十度！你知不知道多少錢？！"
我媽從臥室出來了，頭發還沒梳利索："桂花，你這大清早的——"
"秀芬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兒子昨天晚上在樓道里鬼鬼祟祟干了啥，我都看到了！"
我慢慢站直了。
看著她。
額頭上全是汗。
大冬天的，暖氣都沒來，她出了一腦門子汗。
這汗不是熱出來的。
是急出來的。
我心里有數了。
但我沒吱聲。
我爸這人，老實了一輩子，遇到鄰居沖進來鬧事，第一反應是賠笑："桂花啊，是不是搞錯了？我家沒電車啊。"
"沒電車？那你兒子半夜三更在樓道電表那里瞎搗鼓什么？我家老王看到了！親眼看到的！"
她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噴了我爸一臉。
"你們這些人，仗著住樓上就欺負人？**也偷到我頭上來了？"
這話說的。
如果我脾氣差一點，當場就能跟她對線到天黑。
但我沒有。
我走到玄關，拿起手機。
"劉阿姨。"
"你叫我啥？！"
"我叫你劉阿姨。"我面無表情，"你說我偷你家的電？"
"不是你偷誰偷？你昨天晚上——"
"我昨天晚上換了我們家的電表。"
"換電表？！你換電表跟我有啥關系？你——"
"劉阿姨。"我打斷她，"你緊張什么？"
她的嘴巴張了一下，卡住了。
"我換的是我們家301的表。301。你是201對吧？我換我自己家的表，你沖上來跟我吵什么？"
"我——我電表多走了四十度！"
"你電表多走了四十度，跟我換我自己家的表有什么因果關系？"
她又卡住了。
我看著她的眼神緩緩變化，從理直氣壯變成了色厲內荏。
"而且。"我往前走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動了電表箱？你說你家老王看到了？你家老王半夜十一點在樓道里干嘛？"
她的嘴唇開始哆嗦。
"你——你別轉移話題！"
"我沒轉移話題。"我攤手，"我只是想問一下，正常人不會因為自家電表多走了四十度，就跑到樓上來指著鄰居鼻子說人家**。除非——"
我停頓了一下。
"除非你知道你家的電表為什么會多走四十度。"
客廳安靜了。
我媽靠在臥室門框上，嘴巴微微張著。
我爸端著杯子的手懸在半空。
劉桂花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你……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劉阿姨，你先回去吧。這事兒我們回頭慢慢說。"
"誰要跟你回頭說！今天必須——"
"今天必須什么？"我抬起手機，屏幕對著她的方向，"要不要我現在就調一下我昨晚在樓道里裝的監控？看看那些線路到底是怎么接的？"
她渾身一顫。
就跟被人掐住后脖子的貓一樣，整個人僵了。
然后，她干吞了一口口水。
轉身就走。
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回過頭，色厲內荏地丟了一句："你等著！"
門摔上。
震得門框上的灰都掉下來了。
我媽看著我，半天憋出一句："遠遠，她……不會是……"
"媽。"我轉過頭，"咱家那兩千一的電費，有著落了。"
第三章
劉桂花走了之后，我沒急著去查線。
我先吃了個早飯。
兩個饅頭，一碟咸菜，一碗小米粥。
吃著吃著，我媽坐在對面盯著我，筷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