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住的老小區，一個月電費2100。
我爸說，**天天開電熱毯。
我媽說，**半夜偷看球賽。
兩口子差點為這事打起來。
我，電氣工程專業畢業，回家第一晚就連夜換了塊校準后的新電表。
第二天一早，樓下劉阿姨直接踹門進來。
她指著我鼻子喊："你是不是把電車充電線接到我家了？！"
我看著她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再看看她身后那根從我家電表引出去的、比我胳膊還粗的電纜。
我就一個問題——
阿姨，這根線，到底是誰接到誰家的？
第一章
我叫林遠。
985畢業，學的電氣工程，在南方一家公司做技術。
說白了，就是跟電打了半輩子交道的那種人。
這次回老家，純粹是被我媽一通電話叫回來的。
"遠遠，**要跟我離婚。"
我當時正在加班，手里的咖啡差點灑顯示器上。
"媽，你倆又鬧啥？"
"電費。"
"啥？"
"電費！**說我天天開電熱毯，一個月電費兩千一！他要跟我AA制！AA制你懂不懂！他要跟我算電費！"
我沉默了三秒。
"媽，兩千一？你確定？"
"確定！上個月的！前個月也是！前前個月一千九！**說都是我造的！"
我放下咖啡，打開電費查詢的APP。
幫我媽查了一下。
最近六個月：1900、2050、2100、1800、2100、2150。
我眼皮跳了一下。
我爸媽住的是九十年代的老小區，一棟六層，沒電梯。
兩室一廳，六十八平。
家里電器我門兒清：一臺老冰箱，一臺掛式空調，一個電熱水器，一臺電視。
就這配置，別說兩千一了，正常情況撐死五六百。
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家里最近有沒有添什么大功率電器？"
"沒有啊，**不讓買。"
"熱水器是不是一直開著？"
"不是，用的時候才開。"
"空調呢？"
"**不舍得開，嫌費電。"
我嘴角抽了抽。
不舍得開空調的人，一個月用兩千一的電。
這事兒離譜到連我這種理工男都覺得玄幻。
當天晚上我就買了張**票。
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推開門，我爸坐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到最小，臉上寫滿了唯唯諾諾。
我媽在廚房刷碗，鍋碗瓢盆砸得震天響。
這熟悉的味道。
冷戰。
"媽，我回來了。"
我媽頭也不回："桌上有飯，自己熱。"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兩個菜，一盤醋溜土豆絲，一盤涼拌黃瓜。
省電到伙食都降級了。
我爸沖我使眼色，壓低聲音："**說是我半夜看球賽費的電，非讓我掏一千塊。"
"你看球賽開了啥？"
"就電視啊。"
"一臺電視能跑出兩千一的電費，那它是核動力的。"
我爸一愣："那到底咋回事？"
"不知道。但今晚我來搞清楚。"
吃完飯，我直接去了樓梯間。
我們家在三樓。
電表箱在一樓樓道，老小區那種集中式的。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蹲下來看。
一排電表，每家一個，上面貼著戶號。
我找到301——我家的。
看了一眼讀數，再看了看轉速。
我眉頭立刻皺了。
表盤在轉。
但我出來之前，已經確認家里只剩一臺冰箱在運行。
一臺老冰箱，平均功率不到100瓦。
可這電表的轉速，目測至少700到800瓦的負載。
要么是電表壞了，要么——
有人在吃我家的電。
我又仔細看了看電表進出線。
老小區的線路亂得跟蜘蛛網似的，線纜纏在一起。
光靠肉眼，根本分不清哪根線是誰家的。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行。
那就換表。
我是干這行的，車里常備工具和設備。
當晚十一點，趁整棟樓都安靜了，我把舊電表拆了下來，換上了一塊我帶來的校準過的智能電表。
這塊表是公司測試用的，帶遠程數據監控功能，精度比民用表高兩個等級。
每一路的電流、電壓、功率、用電時間段，全能記錄。
換好表，我又做了一件事。
我在電表箱旁邊的墻角，斜著支了一臺**監控。
電池供電，畫質720p，夠用。
然后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