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不知道該接什么。
沉默了幾秒，陸澤忽然問：“你呢？有男朋友？”
咖啡差點從鼻子里噴出來。
“沒、沒有。”
“嗯。”
就一個“嗯”，然后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波瀾不驚。
我完全看不懂這個人。
從咖啡廳出來，天已經黑了。
陸澤說送我，我拒絕了三次，他就站在原地看著我，也不說話，也不走。
最后我妥協了。
車上，我靠著車窗，偷偷用余光打量他。
他在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輪廓線條干凈利落。
“看夠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窗外：“我沒看！”
車里傳來一聲低笑。
到了我家樓下，我飛速道謝下車。
剛走兩步，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林曉。”
我回頭。
陸澤搖下車窗，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周末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工作餐？”
他笑了：“不是?！?br>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話。
“好?！?br>車開走了，我還杵在樓下，像個傻子一樣對著尾燈笑。
上樓推開門，劉子墨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姐，你怎么笑成這樣？中彩票了？”
“關你什么事?！蔽姨叩舾吒咧柽M了廚房。
劉子墨探頭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不對勁，你該不會……談戀愛了？”
“胡說八道！”
“切，騙鬼呢。”他翻了個白眼，繼續打游戲。
周六。
我換了三套衣服，最后選了件米白色針織裙配短靴。
劉子墨靠在門框上看我折騰，表情復雜。
“姐，你真要去約會？”
“不是約會，就是……吃個飯。”
“跟誰？”
“你管不著?！?br>“男的？”
“……”
“多大？”
“你煩不煩！”
劉子墨突然正色：“姐，我跟你說，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你看我爸——”
“行了行了，”我推開他，“**是**，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這是為你好！”
“知道了知道了，晚上給你帶好吃的?！?br>出門前，劉子墨追到玄關：“姐！如果那個男的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一米九不是白長的！”
我被他逗笑了，揮揮手出了門。
陸澤選的餐廳在市中心，不算特別高檔，但很有格調。
他比我先到，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比上班時年輕了好幾歲。
“等很久了？”
“剛到。”
點完菜，氣氛有點微妙。
在公司我們是上下級，有工作當擋箭牌，聊什么都自然?，F在面對面坐著，突然不知道說什么了。
陸澤倒是很自在，先開了口：“你在卓越幾年了？”
“四年?！?br>“一直在現在這個部門？”
“嗯，從實習生做起的?！?br>“想過跳槽嗎？”
我警覺地看他：“陸總，你不會是想裁我吧？”
他被我這反應逗得笑出聲：“私下別叫陸總。而且，問你想不想跳槽，跟裁你是兩回事。”
“那你問這個干嘛？”
“了解一下。”
“了解我？”
“嗯。”
他說得坦蕩，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菜上來后，話題漸漸打開了。
聊工作，聊生活，聊他在華爾街的經歷，聊我大學時的糗事。
他聽我說話時很專注，偶爾會笑，笑起來眼尾有細微的紋路，讓那張過于精英的臉多了幾分煙火氣。
“你為什么回國？”我問，“華爾街不是挺好的嗎？”
陸澤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家里有些事?！?br>“哦。”我識趣地沒追問。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你是不是很好奇，但又不好意思問？”
“……被你看出來了？”
“你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br>我：“……這算優點還是缺點？”
“看對誰?！彼f，“對我來說，是優點?！?br>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出餐廳時，外面飄起了小雪。
陸澤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次。
“不用，我不冷——”
“別逞強?！?br>我閉嘴了。
他的外套帶著淡淡的木質香，干凈好聞。
走到停車場，他打開副駕的門。
我鉆進去，系好安全帶，忍不住問：“陸澤，你今天……是在追我嗎？”
他發動車子，側頭看了我一眼。
“你覺得呢？”
“我不確定?！?br>“那我說明白一點，”他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