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陸澤靠在車門邊抽煙的樣子。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陸澤發(fā)的：“到家了？”
我趕緊回：“到了！謝謝陸總！”
對面沒再回復(fù)。
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足足五分鐘，最后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強迫自己閉眼。
第二天一早，劉子墨在客廳大喊：“姐！你手機響了八百遍了！”
我迷迷糊糊爬起來一看——主任連環(huán)call。
“林曉！趕緊來公司！出大事了！”
我一個激靈清醒，火速換衣服出門。
到公司才知道，昨晚宏泰那邊出了變故。趙總的合伙人臨時反悔，原本談好的合作方案要推翻重來。
這個項目是我牽頭對接的，數(shù)據(jù)模型全是我做的。
主任急得團團轉(zhuǎn)：“陸總說九點開緊急會，你趕緊把方案*拿出來！”
我看了眼時間，八點十分。
五十分鐘，重做一套方案。
瘋了。
但我還是沖到工位，打開電腦，手指飛速敲擊鍵盤。
八點五十八分，我抱著剛打印出來的方案沖進會議室。
陸澤已經(jīng)坐在主位，看見我進來，目光停了一秒。
我喘著氣把方案遞上去：“陸總，備選方案?！?br>他接過去翻了兩頁，抬眼看我：“五十分鐘做的？”
“是?！?br>“坐。”
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陸澤全程沒什么表情，但問的每個問題都精準到讓人后背發(fā)涼。
好在我的數(shù)據(jù)經(jīng)得起推敲。
散會后，陸澤叫住我：“方案整體可行，但第三部分的風(fēng)險評估再細化一下，下午三點前發(fā)我郵箱。”
“好的?！?br>我轉(zhuǎn)身要走，他又說了句：“昨晚沒休息好？”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臉——完了，黑眼圈肯定重得像熊貓。
“還行，不影響工作?！?br>陸澤沒再說什么，低頭看文件。
回到工位，李麗麗陰陽怪氣的聲音又飄過來了。
“喲，林曉，昨晚干嘛去了？今天這臉色，嘖嘖。”
我懶得搭理她，戴上耳機開始干活。
小錢悄悄湊過來：“曉曉姐，別理她。對了，剛才行政部的張姐跟我說，李麗麗最近老往九樓跑，找各種借口接近陸總。”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小錢欲言又止。
“干活?！蔽仪昧饲盟烂?。
下午兩點五十，我準時把修改后的方案發(fā)到陸澤郵箱。
三點零一分，回復(fù)來了：“收到。晚上有空嗎？”
我對著屏幕眨了眨眼。
這是……工作邀約？還是……
正猶豫怎么回，第二條消息跟著來了：“戒指的事，想當(dāng)面跟你說。”
我打字：“好的，陸總說時間地點?！?br>“六點半，公司樓下咖啡廳?！?br>下班后，我特意去洗手間補了個妝。
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還算精神，就是眼底那點疲憊遮不住。
算了，又不是約會。
咖啡廳里，陸澤已經(jīng)到了。
他換了身深灰色的休閑西裝，沒打領(lǐng)帶，領(lǐng)口微敞。跟白天會議室里那個冷面總裁判若兩人。
我坐到他對面：“陸總?！?br>“私下不用叫陸總?！彼屏吮Х冗^來，“拿鐵，不加糖?！?br>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正好是我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喝什么？”
“那天在你公司樓下，你喝的就是這個。”
我一時語塞。那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他居然記得？
陸澤沒給我太多時間消化這個信息，直接切入正題。
“戒指不用找了?！?br>“??？”
“那枚戒指，”他頓了頓，“是我前未婚妻的?！?br>我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沒端住。
前未婚妻？
陸澤看著我的表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嚇到了？”
“沒有沒有，”我趕緊擺手，“就是……有點意外?！?br>“訂婚戒指，一直沒還回去。那天在你家，我摘下來放在茶幾上，后來走的時候可能忘了?！?br>“但是我真的沒找到……”
“我知道?！彼f，“可能是我記錯了，也許根本沒帶在身上?？傊?，不重要了。”
我看著他的表情，總覺得這話里有話。
“那個……你們?yōu)槭裁础痹挼阶爝呌盅驶厝チ?，這種私事哪輪得到我問。
陸澤卻像看穿了我的好奇心：“三年前的事了。家里安排的，合不來就散了?！?br>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