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面說我娶。"
"是……是我說的。但——"
"然后你拉著我去了民政局。"
"啊？"
"民政局下班了，你堵在門口不走，保安叫了**，然后你抱著保安的大腿哭，說你今天一定要給人家姑娘一個名分。"
"…………"
"民政局局長被你感動了，破例加班給我們辦的手續。"
"………………"
"你還給他鞠了三個躬。"
我眼前一黑。
"你最后那句話是——局長，您放心，我賀遠這輩子就認這一個媳婦。"
我想死。
我現在就想死。
"所以。"她站起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我。
"你說的。你娶。"
我腦子里有十萬個問題。
但最先蹦出來的是——
"你為什么不攔我？"
她挑了挑眉："為什么要攔？"
"我明顯喝多了——"
"你拉著我去民政局的時候，走得比誰都穩。"
"那也——"
"而且。"她打斷我，"我需要一個老公。"
我愣了。
"什么意思？"
她回到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
"賀遠。你欠**家三千塊學費的事，周叔告訴我了。"
"那關這事什么關系——"
"**跑了。他家賠不起我的違約金。但你站出來了。"
她頓了頓。
"所以。要么你替**還我違約金——一百二十萬。"
我喉嚨發干。
"要么。"
她看著我。
"這個婚，你就認了。"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窗外有鳥叫。
"一百二十萬？"
"對。"
"我……一個月工資五千八。"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
"所以我給你第二個選項了。"
我閉上眼。
深呼吸。
再深呼吸。
"這算什么？逼婚？"
"這算什么？你那叫義氣？"她反問。
我被噎住了。
她站起來，走向浴室。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
"一年。"
"嗯？"
"跟我演一年夫妻。一年后，干干凈凈離。"
"為什么要演——"
"我有我的理由。你不需要知道。"
浴室門關上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手里的結婚證。
紅彤彤的。
喜慶得刺眼。
我掏出手機。
打開通訊錄。
**的號還是關機。
我發了條微信過去：
"**，你給我等著。老子詛咒你下輩子尿尿分叉。"
第三章
十分鐘后。
蘇念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灰色職業裝。
頭發扎起來，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臉。
冷。
是那種與生俱來的冷。
跟溫度無關。
她拎起沙發上的包，看了我一眼。
"換個衣服，跟我走。"
"去哪？"
"見我外公。"
"等等等等——"我從床上彈起來，"我還沒答應呢。"
她停下腳步，偏頭看我。
"賀遠。你昨晚答應了。"
"我喝多了！那不算！"
"法律上算。"
她晃了晃手機。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畫面里的我，滿臉通紅，摟著一個穿軍大衣的保安，聲嘶力竭地喊："老哥！我今天必須結婚！我賀遠說到做到！"
旁邊的蘇念站得筆直，面無表情。
民政局門口圍了一圈人，全在拍。
我伸手想搶手機。
她后退一步，不緊不慢收進包里。
"這視頻我存了三份。"
"你——"
"走吧。我外公脾氣不好，等急了你更難過。"
我站在原地，呼吸粗重。
冷靜。
賀遠，冷靜。
你是成年人。你要理性思考。
選項A：拿出一百二十萬。
——我連一萬二都費勁。
選項*：當一年工具人老公。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選項C：潤。
——視頻。三份。加上三百多個賓客。我還想不想在這個城市混了？
我閉上眼。
睜開。
"有早飯嗎？"
她嘴角動了一下。
不確定是不是笑。
"樓下有自助餐。"
"你請？"
"你是我老公。"
"……行。"
蘇念的外公住在城東的一棟別墅里。
對。別墅。
三層小洋樓，院子里停著兩臺車——一臺奔馳大G，一臺賓利。
我坐在蘇念那臺奧迪A6的副駕駛上，看著這個院子，脖子后面開始冒汗。
"你家……做什么的？"
"我外公做房地產。"
"哪個公司？"
"中恒集團。"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