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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灰之木不復燃
周薇薇臉色變的蒼白。
不過一瞬間,她眼里就蓄滿了淚水:
“這孩子,都被嚇傻了。”
“知年,我們趕緊帶著孩子回京市治療吧,你看他都開始胡話了。”
顧知年向來對周薇薇無有不應的。
但是這次他內心泛起了怪異的感覺。
他盡量緩和自己的表情,對著兒子道:
“是不是媽媽叫你這么說的?”
“別怕,樂樂,你現在安全了,對爸爸可以說實話。”
樂樂剛想說些什么。
但是透過爸爸的肩膀,能看到周薇薇對著他惡狠狠的模樣。
樂樂嚇得一哆嗦,將頭埋在被子里不敢看了。
顧知年十分心疼的抱住兒子。
“是爸爸的錯,爸爸應該好好照顧你的。”
周薇薇想要上前一起抱住樂樂。
但是顧知年一個側身,沒讓她碰到。
周薇薇手僵在半空,強顏歡笑。
顧知年心中依舊波瀾未平。
他對著助理道:“你去把葉星遙的病歷全部拿來給我看看。”
周薇薇裝模作樣的倒水。
眼睛卻不住的往這邊瞄。
“是不是**又說自己得重病裝慘了?”
“知年,**這樣說謊,會帶壞樂樂的。”
顧知年一記眼刀過去。
“她怎么樣,還輪不到你來說。”
周薇薇表情僵硬了一瞬。
顧知年從來沒有這么冷漠的對她說過話。
很快,葉星遙的病歷就交到了顧知年的手上。
肺癌,抑郁癥,焦慮癥,解離障礙……
密密麻麻的病歷塞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顧知年瞪大了眼睛,手都忍不住發顫。
所以她是真的要死了嗎?
他突然想起葉星遙昨天紅著眼眶問他:
“你知道我這三年都是怎么過的嗎?”
他知道葉星遙這三年過得并不輕松。
因為他偶爾會打探她的消息。
但是他從不知道她過的這么苦。
可是他竟然還以為她出去鬼混,還對她提出了離婚。
葉星遙該有多么的絕望啊。
顧知年突然對著周薇薇發難:“你不是說有看到她去買道具血漿嗎?!”
原來那些不是道具。
是她油盡燈枯的事實。
顧知年心就像被針狠狠刺入,痛的他渾身抽搐。
周薇薇絞著手指:“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我那天真的看到**去了道具店。”
顧知年把病歷捏緊。
“我要去把星遙找回來。”
“你們看好樂樂。”
說罷,他馬不停蹄的驅往**局。
他在心里排演了無數個道歉的畫面。
是向她下跪,說對不起。
或者是扇自己耳光,求她回來。
或者是在她面前把離婚協議撕掉,懺悔自己是鬼迷心竅。
葉星遙是個再心軟不過的人,他太了解她了。
從前年少的時候,他偶爾也會和朋友打游戲忘了約會。
只要他帶著小蛋糕出現。
不管遲了多少個小時,葉星遙總是會原諒他。
記憶里的她永遠是帶著甜甜軟軟的笑,在家里等他。
想到這里,顧知年更加雀躍。
他帶著剛從花店選好的花束就踏入了警局。
“葉星遙?她在審訊的時候突然暈倒了,就送到醫院去了。”
顧知年一顆心突然提到嗓子眼。
“而且關于你們的報案,我們已經調查清楚這位女士沒有作案時間,已經無罪釋放了。”
“至于真正的兇手,警方還在進一步調查。”
“消息已經通知報案的家屬了,你不知道嗎?”
顧知年茫然的站在原地。
他緊接著問道:“那葉星遙現在人呢?”
““她傷情處理完畢已離開醫院。她無涉案嫌疑,警方無權限制其人身自由。”
顧知年手上的花掉在地上,掉了一地花瓣。
他失魂落魄的趕回到樂樂的病房時。
卻聽到讓他毛骨悚然的一段話。
周薇薇的聲音比平常更尖銳:
“樂樂,你要是敢對**爸說出我的任何事情。”
“我保證,會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會讓你和那個短命的媽一樣,永遠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