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職------------------------------------------，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眉頭微蹙：“我出去上班了，你頭還傷著，今天就別去店里了，給老板請個假。”，每天從早忙到晚，回來還要跟我一起去夜市出攤，算算一天能睡夠五個小時就不錯了。我看著他眼底的***，心里一陣發酸，連忙點頭：“好，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點，我在家等你。”，我又補充道：“對了，今天晚上咱們別去擺攤了，休息一天吧？我想做點好吃的。”，大概是沒想到我會主動提休息。以前的原主，總嫌擺攤掙錢慢，要么在旁邊坐著玩手機，要么就找借口提前走，很少有愿意安安穩穩陪他守到收攤的時候。，嘴角彎了個淺弧：“行，聽你的。”說完，輕輕帶上門走了。，我在沙發上坐了會兒，環顧四周。這是間地下室，窗戶開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透著點微弱的光，空氣里總飄著股潮濕的霉味。墻角堆著出攤用的小推車零件，桌角還有昨天沒收拾的玉米皮，處處透著拮據。，木頭邊緣都被磨得光滑了。為了能早點攢夠首付買套正經房子結婚，他們倆是真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劉于明的工服洗得發白，原主的衣服也大多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自從原主認識李婷，就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李婷今天說哪個牌子的香水好聞，明天說哪個明星同款的包時髦，原主聽了就眼紅，逼著劉于明買，攢了小半年的積蓄，沒幾個月就見了底。，起身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小窗戶。外面是樓后的小巷子，堆著些雜物，風里帶著點塵土味。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日期——2011年9月。……我心里忽然一動。這時候正是各種小吃開始在街頭巷尾流行起來的時候，尤其是一些特色鹵味、秘制小串，只要味道好，根本不愁賣。，但架不住網上到處都是教程，什么網紅鹵雞爪、秘制鴨脖子的做法，步驟寫得清清楚楚。那時候總看，倒也記了個大概。，雖然現在只是幫工，但刀工調味都有底子。要是我們能搞個特色小吃攤，先從鹵味做起，本錢不大，利潤卻比賣玉米高多了。等攢點錢，再盤個小店面，慢慢做起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我越想越覺得可行，興奮得在屋里轉了兩圈。。他性子穩，可能更習慣按部就班地攢錢。算了，等他晚上回來再說，先試試做出來的味道怎么樣。，打算去菜市場采買些材料。剛上到一樓樓梯口，就撞見了樓上的楊阿姨。她拎著個菜籃子，看見我就停下了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
“小趙，你這臉色咋這么難看？”楊阿姨嗓門亮，帶著東北人特有的直爽，“我昨兒個在樓上都聽見你倆吵得兇了，咋回事啊？是不是劉于明那小子動手了？你別怕，等他回來我去說他！咱東北老爺們，沒聽說過欺負自家媳婦的！”
我這才想起原主在鄰居眼里的形象——剛搬來的時候總是低著頭，說話細聲細氣，見了人就臉紅，一副靦腆害羞的樣子。楊阿姨他們大概都覺得，吵架肯定是劉于明的錯。
我趕緊擺手，臉上擠出點笑：“楊姨，不是您想的那樣，他沒動手。是我自己昨天沒站穩，往后倒的時候磕著后腦勺了，跟他沒關系。”
“真的？”楊阿姨還是不放心，上下打量我，“那小子看著挺老實的，可男人啊，有時候急了眼也說不準……你要是受了委屈，可別憋著，跟阿姨說，阿姨幫你出頭！”
“真沒有，他對我挺好的。”我連連保證，又說了幾句好話，楊阿姨這才半信半疑地放我走，臨走前還不忘念叨：“年輕人吵吵鬧鬧正常，可動手絕對不行啊！”
我應著聲出了單元門，直奔菜市場。買了兩斤雞爪、一斤鴨脖，又挑了些桂皮、八角、香葉之類的鹵料，還買了些新鮮蔬菜和肉，打算晚上給劉于明露一手——當然，前提是我能搞明白這些調料該怎么放。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地下室，累得我直喘氣。看著攤在桌上的食材，我犯了難。鹵味的步驟記得大概，可具體放多少調料、煮多久，心里一點數都沒有。總不能現在打電話問劉于明吧？
算了，先解決自己的午飯再說。我翻了翻櫥柜，找到一把掛面，給自己下了碗白面條，就著從老家帶來的咸菜，囫圇吞棗地吃了兩口。味同嚼蠟，但也沒辦法，誰讓我是個廚房殺手呢。
吃飽了才有精神干活。我掏出手機，翻出原主的通訊錄，找到“李婷”的名字，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李婷嬌滴滴的聲音：“喬喬，昨晚跟劉于明鬧得咋樣了？我就說他肯定有鬼，你可得看緊點……”
“李婷，”我打斷她，語氣盡量平靜，“以后咱們別聯系了。”
那邊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拔高了音量：“喬喬你啥意思？我好心幫你，你……”
不等她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耳根子瞬間清凈了，心里也像卸下了塊大石頭。
處理完李婷，該解決工作的事了。原主在一家服裝店當導購，自從跟李婷混熟后，三天兩頭請假，對顧客也沒好臉色，老板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我撥通老板的電話，說明要辭職的事。果然，老板沒多問，只是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早該這樣了。你這一年變化太大了……下午過來拿剩下的工資吧。”
“謝謝老板。”我掛了電話，心里松了口氣。
下午去店里領了工資，不多，只有兩千多塊，但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回到家，我把錢放在桌上，看著那堆準備做鹵味的材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我忘了跟劉于明商量辭職的事了。
他早上剛同意不分手，我轉頭就把工作辭了，他會不會覺得我還是像以前一樣任性？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點慌了。剛才光顧著解決麻煩，咋就沒想起來這一茬？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樓道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劉于明回來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