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和情夫聯手誣陷我**。
審訊室里，鐵椅冰涼，我指了指頭頂監控。
"趙隊，調一下沿江大道的錄像。"
"案發那晚，我光著膀子抱著五十二斤草魚走了三公里。"
趙隊放下筆，沉默三秒。
"你說……你在干啥？"
我深吸一口氣。
這事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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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燈管嗡嗡響，白光打在鐵桌上，晃得人眼睛疼。
裴時手腕上的**磕在椅子扶手上，金屬碰撞聲清脆。他換了個姿勢，盡量讓自己坐得舒服點。
對面，趙隊——刑偵大隊副隊長趙鐵軍，正擰著眉頭翻案卷。
門外的走廊里，哭聲一陣一陣往里灌。
"**同志！就是他！他撞死的人！我親眼看見的！"
錢芮的聲音帶著哭腔，嗓子都劈了。
裴時認得這個聲音。結婚三年，他太熟了。
緊接著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急切、殷勤，帶著一股子表忠心的味道。
"對！他那天喝了很多酒，開車撞了人，還威脅我們不準報警！我們實在是良心不安，才來自首的！"
馬坤。
裴時閉了閉眼。
他老婆的情夫。
這倆人站在走廊里，一個哭得梨花帶雨，一個義正言辭，配合得天衣無縫。
趙鐵軍抬起頭，看了裴時一眼。
"裴時，三十一歲，戶籍江城市，職業——"他頓了頓，"自由職業？"
"嗯。"
"你妻子錢芮報案稱，11月17日晚十一點左右，你酒后駕車在沿江大道撞死一名行人后逃逸。目擊證人馬坤證實。"
趙鐵軍把案卷合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
"你有什么要說的？"
裴時抬起頭。
審訊室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不是那種強裝鎮定的平靜，是真的——松弛。
像是在等一個笑話的包袱抖出來。
"趙隊。"裴時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甚至帶著點無奈，"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那個馬坤，是不是穿著件灰色羽絨服，頭發往后梳，用發膠固定的那種？"
趙鐵軍眉頭動了一下。"你認識他？"
"我老婆的情夫。"
裴時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鐵軍的筆頓了一下。
"你知道他們的關系？"
"知道。"裴時點頭，"大概半年了。"
"那你——"
"趙隊。"裴時打斷他，身體微微前傾，**嘩啦響了一聲，"我知道你們要走程序，但能不能先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沿江大道的監控。"
裴時的嘴角微微翹起來，那個弧度很微妙——不是嘲諷，不是得意，更像是一個人在回憶某件荒唐事時，忍不住想笑。
"11月17日晚上，十點四十到凌晨一點之間，沿江大道全段的監控。"
趙鐵軍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想證明什么？"
"不在場證明。"
"你有不在場證明？"
"有。"
裴時靠回椅背，**又磕了一下扶手。
"案發當晚，我沒有開車。"
"那你在干什么？"
裴時沉默了一秒。
兩秒。
三秒。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口。
最終，他開口了。
"我在抱著一條五十二斤的草魚，光著膀子，在沿江大道上走了三公里。"
審訊室安靜了。
燈管的嗡嗡聲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趙鐵軍的筆懸在半空，墨水在紙上洇出一個小點。
他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復雜的變化過程——先是困惑，然后是懷疑，接著是"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種難以描述的空白上。
"你說——"趙鐵軍放下筆，雙手撐在桌面上，"你在干啥？"
"抱魚。"裴時的表情很認真，"五十二斤，草魚。光膀子。走了三公里。"
趙鐵軍張了張嘴。
又閉上。
他扭頭看了一眼單面鏡。鏡子后面，他知道至少有三個同事在看著。
他能想象他們現在的表情。
"裴時。"趙鐵軍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我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語言"的意味，"這是刑事案件審訊，你確定你要這么說？"
"趙隊，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裴時的語氣誠懇，"但我說的是實話。你調監控就知道了。"
"沿江大道三公里，全程有監控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