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賣命合同，用定金堵上了窟窿。
她公司賬上那筆救命錢，每一分都是我預支的血汗錢。
而這個男人說，是他幫她渡過了難關。
"你幫她的方式，就是花我的錢，住我的房子，打我的女兒？"
趙啟銘臉色變了。
"***到底是誰？"
我沒回答。
因為念念又開始發(fā)抖了。
她拽著我的衣角，小聲說了一句話，讓我渾身的血都冷了。
"爸爸，趙叔叔上次把我從二樓扔下去，我的胳膊到現在還疼。"

我低頭看向念念的左臂。
她小心翼翼地卷起袖子。
小臂中段有一個明顯的彎曲弧度，骨頭愈合的位置不對。
骨折過，沒有得到正確的治療。
自己長歪了。
我的呼吸停了兩秒。
趙啟銘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小孩子自己摔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要是想訛錢就直說，別拿個小孩在這賣慘。"
我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問你一個問題。"
我的聲音很輕。
"你打她的時候，她有沒有哭？"
趙啟銘的喉結動了動。
"我說了，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
"她有沒有哭？"
我又問了一遍。
他沒回答，眼神開始躲閃。
念念替他回答了。
"我哭了，但是趙叔叔說，再哭就把我另一只胳膊也弄斷。"
"后來我就不敢哭了。"
趙啟銘的臉漲紅了。
"你這個小白眼狼，我跟**好心收留你，你就這么編排我？"
他抬手就要去抓念念。
我攥住他的手腕。
用力一擰。
"啊！"
他慘叫出聲，整個人矮了半截。
"你瘋了！松手！松手！"
我沒松。
"從二樓扔下去的時候，她也是這么叫的吧？"

趙啟銘的慘叫聲引來了更多人。
保安隊長帶著三個人跑過來。
隔壁的劉姐站在自家門口看熱鬧。
還有兩三個遛彎的住戶停下了腳步。
趙啟銘被我松開后，捂著手腕連退好幾步，臉色慘白。
"你們都看見了！這個瘋子**！"
"報警！快給我報警！"
保安隊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啟銘，猶豫了一下。
"趙先生，要不先把情況說清楚......"
"說什么說！"趙啟銘吼道，"一個精神病跑到我家門口**，還需要說什么？"
"把他按住！等**來了讓他坐牢！"
四個保安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朝我圍了過來。
我掃了他們一眼。
"我勸你們別動手。"
語氣不重，但四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趙啟銘氣得跳腳。
"廢物！四個人連一個要飯的都搞不定？"
"我每個月交那么多物業(yè)費養(yǎng)著你們，關鍵時刻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他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撥了一個號碼。
"婉清，你快回來！家門口來了個瘋子，說是你老公，還打了我！"
"對，打了！手腕都快被他擰斷了！"
"你趕緊回來處理，我不管，今天必須讓這個人付出代價！"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得意。
"我告訴你，婉清馬上就到。"
"等她來了，你就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
我沒說話。
宋婉清。
三年沒見了。
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跟我解釋。

等待的時間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小區(qū)門口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物業(yè)經理的制服，手里拿著對講機。
他遠遠看見這邊的陣仗，快步走過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保安隊長迎上去。
"王經理，有人鬧事。"
王經理撥開人群，看見了我。
他愣住了。
"陸......陸先生？"
我認出了他。三年前買這棟別墅的時候，就是他帶我看的房。
趙啟銘皺起眉。
"老王，你認識這個瘋子？"
王經理張了張嘴，看看我，又看看趙啟銘，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趙先生，這位......這位確實是......"
"確實是什么？"趙啟銘逼近一步，"你想說什么？"
王經理的額頭冒出了汗。
他看了趙啟銘一眼，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住戶的目光。
最終，他低下了頭。
"沒什么，我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