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窗外的太陽已經偏西了。，試著抬了一下右手。手臂抬起來了，穩穩當當的，沒抖。他又把手指張開、攥緊，反復了幾次。骨節還是僵的，但力氣明顯比早上足了，不至于在抬起的時候顫抖。。，病房門就被推開了。。扎著馬尾，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褲腳磨出了毛邊。書包帶子斷了一邊，拿別針別著，晃晃悠悠地掛在肩膀上。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攥著書包帶子，另一只手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個蘋果。。陸塵也看著她。，她才開口，聲音小小的，像是怕驚到什么似的。“哥。”。但那個字喊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抿得死緊，整個人站在門口，腳底跟釘了釘子一樣，不敢往前走。“小念。”陸塵叫了一聲。，把塑料袋放在床頭柜上，站在那里看著他，兩只手絞在校服下擺上。她想說什么，嘴巴動了動，沒說出來。眼眶越來越紅。。她的手冰涼，骨節細得硌手。“最近在學校過得怎么樣？”陸塵問。。她哭得很安靜，肩膀一抖一抖的，咬著嘴唇不出聲。“醫生說你醒不過來了，”她吸了一下鼻子，聲音悶悶的，“媽說不會的，你肯定會醒。她每天都去醫院旁邊的廟里燒香，燒了三個月。爸說她是**，她說不燒香她睡不著。”，手攥著她的手，攥得很緊。
“給你削個蘋果。”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從床頭柜上拿了那兩個蘋果，又從抽屜里摸出一把小水果刀。他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手還是不太穩，果皮卻削得十分薄。
陸念在旁邊看著，忽然冒了一句：“哥，你會削蘋果了？”
“什么叫會削蘋果了，”陸塵沒抬頭，“以前又不是沒削過。”
“你以前削得跟狗啃的一樣，每次都削掉半兩肉。”
“現在是不是進步很多了？。”陸塵想起自己修仙界練劍時候的樣子。
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陸念接過來咬了一口，低頭看著手里的蘋果。
“好甜。”她說，聲音還是悶的。
陸塵把另一個也削了，塞給她。陸念搖頭說一人一個。
“我吃過了，媽早上帶了。”陸塵說。
陸念看了看他枯瘦的臉，沒信。但她還是接過了第二個蘋果，咬了一小口。她吃得很快，像餓了很久的小孩突然拿到了吃的，但又要盡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咬一口，嚼半天，才舍得咽下去。
陸念吃完了兩個蘋果，吃的很仔細，把核啃到小指粗細才扔進垃圾桶。她擦了擦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著陸塵。
“哥，你以后別再去找那個女人了。”
“哪個女人？”
“趙婉清。”
這個名字從陸念嘴里蹦出來的時候，她的語氣帶著一股跟她年紀不符的冷。
“你出車禍那天，是為了去給她買東西？”
陸塵沒說話。
陸念見他不說話，繼續說，語氣越來越沖：“你在ICU躺著的時候，媽給她打過電話。她說太忙了，抽不開身。三個月了，一天都沒來過，連條消息都沒發過。”
她抬起頭，眼眶里又開始轉淚，但這次不是委屈的淚，是氣的。
“你知道她這三個月在干嘛嗎？上個月去海邊，上上個月在川渝市吃火鍋。昨天晚上還在發朋友圈，在一家網紅餐廳——”
她說到后面，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哥，你是給她買東西才出車禍的！你連命都快沒了！她看都不來看你一眼！”
陸塵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哥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陸念抹了一把眼淚，“你以前每個月工資都花在她身上！請吃飯，給買東西，人家根本就不把你當回事！”
陸念哭著哭著聲音突然小下來，變成了那種悶在胸腔里的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著地面，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哥，你別再把自個兒往火坑里送了。”
陸塵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陸念臉上散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后。
“以后不會了。”
陸念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你每次都這么說。”
“這次是真的。”
陸念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再說話。她低下頭，把書包帶子往上拽了拽，站起來：“我去給你打熱水。”
病房門輕輕關上了。陸塵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
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來，玉佩微微發著熱。他沒有聯系那邊的人，只是把手機翻過來，看著背面那枚溫潤的云紋玉佩，腦海閃現過一個倔強動人的身影。
“這次是真的不會了，我想我已遇到了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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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
一家人均消費四位數的西餐廳里，燈光調得昏暗而曖昧。靠窗的卡座上坐著兩個女人，桌上擺著三盤菜，兩杯紅酒。
趙婉清今天穿了一條新裙子，領口開得很低，頭發是新做的，波浪卷，耳垂上掛著一對亮閃閃的耳環。她端著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口，心情看起來不錯。
坐在她對面的閨蜜楊悅正在切牛排，忽然想起什么，抬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你之前那個男，朋友——叫陸塵是吧？躺了三個月了，你怎么也不去看一下？”
趙婉清的手頓了一下，不到半秒。然后她把酒杯放下，拿起叉子戳了一顆小番茄，語氣很淡。
“看什么？他又不是我的誰。”
楊悅猶豫了一下：“好歹人家是為了給你買東西才出的車禍。”
趙婉清咬了一口小番茄，汁水溢出來，她拿紙巾輕輕按了按嘴角，毫不在意地說。“那是他自己愿意去的。我又沒讓他去。跟我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