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有蔬菜，還備注了“少油少鹽”。在收件人一欄，他寫上了“戚瑤女士”，電話留了自己的。
他不知道她會不會去取，甚至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那里住。他只是想做點什么。
就在他下單后不久，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路錚接通了電話。
“你什么意思？”電話那頭，是戚瑤冰冷而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4
路錚拿著手機，走到辦公室無人的樓梯間。
“我沒什么意思。”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只是覺得你可能沒吃午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戚瑤帶著嘲諷的冷笑：“路先生，你是在可憐我嗎？還是說，這是你追求女人的新套路？用一頓外賣來展現你的廉價善心？”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刺，扎得人生疼。
路錚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充滿了戒備和自我保護。
“都不是。”路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看著窗外的灰色天空，“我說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用普通人的方式，想和一個我想認識的人建立聯系。”
“你查我地址了？”戚瑤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侵犯隱私的憤怒。
“我沒有。”路錚立刻否認，“我只是知道你大概住那個小區，外賣是送到小區門口的，你要是不想拿，就讓外賣員扔掉好了。”
這番話說得坦誠，反倒讓戚瑤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無處發泄。
她確實沒吃飯。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不是沒錢，而是沒有胃口，也沒有心情。生活對她而言，只是一種麻木的維持。
“我不喜歡別人打探我的生活。”她冷冷地丟下一句，就要掛斷電話。
“戚瑤。”路錚急忙叫住她，“我沒有惡意。真的。”
“有沒有惡意不是你說了算的。”戚瑤的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憊，“路錚，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過你的安穩日子，別來招惹我這個麻煩。昨天在咖啡廳，就當是一場誤會。”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路錚無奈地嘆了口氣。
果然沒那么簡單。
他回到工位，剛才點的外***上顯示“騎手已取餐”。他發了個消息給騎手：“麻煩您送到后，放在門衛室就行，謝謝。”
做完這一切，他便不再去想。他知道，逼得太緊，只會適得其反。
下午，他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路錚！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母親的語氣充滿了焦慮和責備，“我聽王經理說了，人家劉莉莉那么好的條件，你怎么就把人給得罪了？你還跑去跟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野丫頭搭訕，你是不是昏了頭了！”
王經理的效率倒是很高。
“媽，那是我自己的事。”路錚有些頭疼。
“什么叫你自己的事？你都二十六了，婚姻大事還不上心？”母親的聲音越說越激動，“王經理說了，那個女的來路不明，看起來就不是什么正經人！你聽**，趕緊把人**，我再去求求王經理，給你安排下一個。”
“我不會刪的。”路錚的語氣很堅定，“而且，我也不會再去那個地方相親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
母子倆在電話里爭執了幾句，最后不歡而散。
路錚放下電話，感到一陣無力。家人、朋友、世俗的眼光……這些都是他選擇戚瑤之后，必須要面對的壓力。
他第一次發現，做一個“投資者”，不僅需要資本，更需要強大的心臟。
下班后，路錚沒有直接回家。他坐地鐵來到戚瑤住的那個小區附近。
這是一個很老舊的社區，樓房墻皮斑駁，電線像蜘蛛網一樣纏繞在空中。天色漸暗，一些窗戶亮起了溫暖的燈光，映照出人間煙火。
路錚沒有上樓打擾她，只是在小區對面的一個長椅上坐了下來。
他想看看，她的生活環境到底是什么樣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路燈亮了起來。
忽然，小區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路錚抬頭望去，只見兩個穿著黑色T恤、手臂上滿是紋身的男人，正堵在一個瘦削的身影面前。
那個身影，正是戚瑤。
她還穿著白天的衣服，戴著**和口罩，手里提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似乎是幾包泡面。
“戚小姐，別躲了。”為首的光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