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看著蘇棠，“你叫我姐，叫得順口嗎？”
蘇棠咬了咬唇，沒接。
周硯皺眉，“姜晚，別在這個時候找事。”
“我找事？”
我把稿子拿起來，“這上面哪一句是我寫的？”
周硯走過來，從我手里抽走稿子。
“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他壓低聲音，“重要的是粉絲需要一個交代。你先退下來，等風頭過去，我會給你留體面。”
“留多少？”
他一頓。
我問：“賬號收入你拿多少，蘇棠拿多少，**拿多少，我和糖糖拿多少？”
周母立刻炸了，“你聽聽，這種時候她還惦記錢。周硯，這女人沒救了。”
蘇棠輕輕拉周硯的袖子，“硯哥，別吵了，直播快開始了。晚晚姐只要念完稿子，大家會原諒她的。”
我笑了一聲。
周硯盯著我，“你笑什么？”
“笑你們把我的東西分得挺順。”
“你的東西？”
周硯像聽見了什么笑話，“姜晚，賬號是家庭賬號。粉絲喜歡的是我們一家三口，不是你一個人。”
“當初是誰抱著糖糖拍第一條視頻？”
“你。”
“是誰熬夜剪到早上五點？”
“你。”
“是誰找工廠談樣品，試到過敏進醫院？”
周硯不耐煩地打斷，“過去的賬沒必要算。現在大家看到的是我在帶孩子，是我在維護這個家。”
周母立刻接上，“就是。女人生孩子天經地義，你別總拿這個邀功。”
門鈴響了。
工作人員探頭進來，“周哥，準備上鏈接了。今晚奶粉那邊催得緊，第一波必須爆。”
周硯的臉色緩了些。
他整理衣領，對鏡子練了一個疲憊又深情的笑。
我看著他那張臉，忽然想起五年前，糖糖黃疸住院，我在醫院椅子上坐了一夜。他說來送錢，結果第二天才到，身上有蘇棠常用的梔子花味。
那時候我問他去哪了。
他說，路上堵車。
我信了五年。
直播燈亮起，周硯牽著我坐到鏡頭前。
彈幕像開水一樣滾。
“姜晚出來了。”
“她還敢露臉。”
“打了婆婆還**，臉皮真厚。”
周硯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手指壓得很重。
他對著鏡頭紅了眼。
“大家好，我是周硯。今天開這個直播，不是為了賣慘，也不是為了攻擊任何人。我只想保護我的女兒，保護這個家。”
蘇棠站在鏡頭外，手里舉著提示板。
上面寫著，哭，停三秒。
周硯照做了。
彈幕立刻變成一片心疼。
他轉頭看我，“晚晚，你有什么想對大家說的嗎？”
我看著鏡頭。
“有。”
周硯的手指又用力壓我。
我拿起稿子。
“對不起，是我對婚姻不忠。”
客廳里安靜下來。
周母松了一口氣，佛珠轉得飛快。
蘇棠低下頭，嘴邊藏不住得意。
周硯眼里露出滿意。
我繼續念。
“是我脾氣差，是我傷害家人，是我不配繼續擁有這個賬號。”
彈幕炸開。
“她承認了。”
“周爸爸快跑。”
“賬號必須還給周硯。”
周硯對鏡頭哽咽，“我從來沒想過要拿走什么，我只是希望晚晚能改。”
我放下稿子。
“所以從今天起，我退出。”
周母立刻接話，“這才像句人話。”
周硯握著我的手，面對鏡頭說：“謝謝大家愿意給我們家一點空間。以后賬號我會親自管理，棠棠會幫我照顧糖糖，也會幫大家把好每一件母嬰用品。”
蘇棠被他拉進鏡頭。
她驚慌地擺手，“硯哥，我不行的，大家會誤會。”
“你不用怕。”
周硯看著她，“清者自清。”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直播間人數漲到二十萬。
第一件商品上架，是嬰兒恒溫杯。
周硯拿起杯子，熟練地說：“這個杯子我們家用了三年，糖糖小時候夜奶，全靠它。”
我看向那個杯子。
那是我上周才第一次見的樣品，檢測單還沒出來。
我說：“這個不能賣。”
周硯的聲音頓了一下。
彈幕開始刷。
“她又作妖。”
“自己退了還想搗亂。”
“見不得周爸爸好。”
周硯關了我的麥，用只有我們聽得見的聲音說：“姜晚，別逼我。”
我拿起桌上的備用麥。
“這個杯子檢測結果沒出，不能賣給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