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秒。
“你怎么在這？”
宋知野下車，走到我面前，自然地接過箱子。
“姜月寧說你來程家討債。”
“我怕你打不過。”
我看著他，忽然想笑。
“你覺得我會打架？”
“你以前不會。”
他把箱子放進后備箱。
“但你今天像會。”
我上車。
他沒有立刻開。
車里很安靜。
我看著窗外。
院門緊閉，像前世困住我的那座牢。
宋知野遞過來一瓶水。
“哭過嗎？”
我接過。
“沒有。”
他看我一眼。
“那挺好。”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
這個細節讓我心口輕輕動了一下。
前世程望秋從來不記得我不喝冰水。
哪怕我疼到臉白，他也只會說：“別矯情。”
宋知野發動車子。
我問：“你不問我為什么突然離婚？”
他說：“你想說的時候會說。”
“那你不怕我只是鬧脾氣，過兩天又回去？”
車子駛出程家那條路。
宋知野目視前方。
“辛晚照，你今天走出來的時候，沒有回頭。”
“一個沒回頭的人，不像會回去。”
我握著水瓶，心里那塊硬殼被輕輕敲了一下。
姜月寧在火鍋店等我們。
我一進門，她就沖過來抱住我。
“離婚快樂！”
店里幾桌人看過來。
我笑著推她。
“你小聲點。”
姜月寧眼睛亮得像要放煙花。
“我小聲什么？辛晚照脫離苦海，值得普天同慶。”
她看見宋知野，又挑眉。
“喲，護花使者也來了。”
宋知野拉開椅子。
“路過。”
姜月寧坐下，翻了個白眼。
“你家路過能從城西路過到城東？”
宋知野沒理她，把菜單遞給我。
“點菜。”
我低頭看菜單。
上輩子離婚沒成功后的這天，我是在程家廚房吃剩菜。
程望秋陪夏晚晴去醫院。
程家親戚在客廳打牌。
我洗完一堆碗，手被熱水泡得發紅。
那時我還安慰自己，婚姻就是忍。
忍一忍就好了。
可忍來的不是愛。
是所有人變本加厲。
我點了毛肚、鴨血、牛肉、蝦滑。
姜月寧越看越欣慰。
“你終于敢吃辣了。”
我愣了一下。
前世程望秋不吃辣。
所以程家飯桌上永遠清淡。
我也就裝作不愛吃。
裝久了，連自己都信了。
我說：“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
姜月寧舉杯。
“敬自由。”
宋知野拿起杯子。
我也拿起來。
三只杯子碰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