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樣子。
床頭放著我和程望秋的合照。
照片里，我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很傻。
他站在我旁邊，眼神淡淡，連嘴角都懶得抬。
我拿起相框，拆開。
照片撕成兩半。
他的那半丟進垃圾桶。
我的那半放進包里。
我不是要留念。
我是提醒自己，別再把人生站成誰的陪襯。
衣柜里屬于我的東西不多。
大多數衣服，是為了配合程家的場合買的。
端莊，安靜，不出錯。
我全部沒要。
只拿走了幾本證書，一個舊盒子，一條圍巾。
那條圍巾是宋知野送的。
很早以前。
早到我還沒嫁給程望秋。
那年冬天我和宋知野一起參加畫展，我凍得手都揣在袖子里。
他把圍巾摘下來繞到我脖子上，說：“辛晚照，你別總把自己凍著?！?br>我那時喜歡程望秋。
滿心滿眼都是他。
所以我把圍巾還給宋知野，說我不冷。
后來我才知道，真正冷的不是天氣。
是你把一顆熱心遞給不接的人。
門被推開。
程望秋站在門口。
他看見我手里的圍巾，眼神沉了沉。
“果然是他?！?br>我把圍巾塞進箱子。
“你進來不會敲門？”
“這是我家。”
“現在不是我的了，所以你更該敲門。”
他走進來，關上門。
“辛晚照，我們談談?！?br>我繼續收拾。
“談錢？”
“談你?！?br>我手停了一下。
程望秋站在我身后。
“你今天太反常。”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轉過身。
“離婚證拿了，錢還沒到。”
“我想要的很清楚?！?br>他盯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又是這句。
我把箱子合上。
“程望秋，你知道我以前什么樣嗎？”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我好哄，好騙，好等。”
“你遲到，我說沒關系?！?br>“你陪夏晚晴，我說你們是朋友?！?br>“***為難我，我說長輩有脾氣正常。”
“你冷我，我替你找理由。”
“我把每一次難堪都吞下去?！?br>“吞到最后，你們都以為我沒有脾氣?！?br>我拖起箱子。
“現在你看清了?！?br>“我有?！?br>他沉默了。
片刻后，他說：“晚晴和你想的不一樣?！?br>我笑了。
“她哪不一樣？”
“她身體不好?！?br>“所以呢？”
“她需要人照顧?！?br>我點頭。
“那你去?！?br>我指了指門。
“她在樓下等你?！?br>“程望秋，我沒有攔著你們?！?br>“你們怎么反倒不高興了？”
他喉結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我拖著箱子從他身邊走過。
手腕忽然被他抓住。
“辛晚照。”
我低頭看他的手。
“放開。”
“你真的不后悔？”
我抬眼。
“前世后悔夠了?！?br>他沒聽懂。
我也沒解釋。
有些痛，沒必要講給傷你的人聽。
他不會心疼。
他只會覺得麻煩。
我甩開他的手，下樓。
樓下比剛才更安靜。
程望秋母親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得厲害。
夏晚晴站在她旁邊，眼眶紅紅地遞茶。
看見我，她咬了咬唇。
“辛小姐，你真的要走嗎？”
我看著她。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走？”
她臉色一白。
“我沒有?！?br>“那你現在哭什么？”
她像被我堵住了。
程望秋母親把茶杯重重放下。
“辛晚照，你別太過分。”
“過分的是她還是我，您心里清楚。”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到了門口，我回頭。
“對了。”
所有人看向我。
我說：“那只玉鐲我拿走了。”
程望秋母親下意識捂住禮盒。
“你送我的東西還想要回去？”
“您剛才不是嫌成色一般？”
我走過去，把禮盒從她手邊拿起來。
她氣得臉都抖了。
“辛晚照！”
我打開盒子，把鐲子取出來，套在自己手腕上。
“現在我覺得挺好?！?br>“配我這種剛離婚又清醒的人，剛剛好?！?br>我拖著箱子出了程家。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里頭傳來程望秋母親的怒罵。
我沒回頭。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車。
車窗降下。
駕駛座上的人偏頭看我。
宋知野。
他比記憶里年輕。
眉眼鋒利，穿著簡單白襯衫，袖口挽起。
他看了眼我的箱子，又看了眼我手腕上的玉鐲。
“搶完了？”
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