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貪誰墊錢，朕派太監(jiān)斷軍餉------------------------------------------，三份報價單摔在龍案上。！，齊齊縮了脖子。，司禮監(jiān)掌印黃錦，外戚永安伯周紹。。。。。。，眼皮直跳。。，你們給朕圍標？。。、供應商、財務經理湊一桌，也是這個味兒。
他抄起黃錦那份報價，直接砸過去。
“黃錦。”
黃錦趴在地上：“奴婢在！”
“殿基三萬八千兩。”
朱厚熜敲著龍案。
“你打算拿銀子壘地基？”
黃錦冷汗砸在金磚上：“陛下明鑒！玄元宮乃道祖圣居，奴婢想著用上好青石，糯米汁灌縫……”
“糯米汁？”
朱厚熜冷笑。
“你怎么不往里摻龍肝鳳髓？”
黃錦臉白了：“奴婢死罪！”
朱厚熜又拿起工部報價。
“嚴閣老。”
嚴嵩出班，袖口壓得極穩(wěn)：“老臣在?！?br>“木料湖廣運，石料山東運，瓦從蘇州燒，漆從徽州采?！?br>朱厚熜抬眼。
“京城附近沒樹，還是沒石頭？”
嚴嵩喉結動了動。
炸爐之后的皇帝，不對勁。
像貪錢。
又像要把貪錢的人剝皮。
“陛下，工部辦差，向來求穩(wěn)。遠料雖貴，勝在**?！?br>朱厚熜盯了他三息。
“說得好。”
嚴嵩剛松口氣，第三份報價單已經甩到周紹臉上。
“京營裝鑾五萬七。”
“周紹，你是給三清祖師塑金身，還是給自己穿金褲衩？”
周紹肥肉亂顫，砰砰磕頭。
“臣萬死！臣只是怕?lián)p了圣意，多備些銀兩……”
“多備？”
朱厚熜站起身，走下御階。
殿內瞬間沒了聲。
“朕昨日說了什么？”
沒人敢答。
“誰價低，誰多干?！?br>“誰超支，誰墊付。”
“誰拖延，腦袋搬家?！?br>他彎腰撿起三份報價，重新砸回去。
“你們當朕放屁？”
撲通！
黃錦跪伏，周紹磕頭，嚴嵩也緩緩跪下。
“老臣有罪?！?br>朱厚熜心里差點笑出聲。
怕就對了。
不怕，怎么狗咬狗？
狗咬狗不夠狠，朕怎么撈錢？
他一抬手。
馮保立刻捧著空白冊子上前。
“玄元宮工程，重新分段?！?br>“地基、石料、木料、瓦作、彩畫、金身、運輸、匠役，八項。”
“每一項，三方皆可報價。”
“誰報得低，誰拿活?！?br>黃錦愣住。
周紹傻眼。
嚴嵩的眉頭猛地一跳。
這不是修宮。
這是把三條狗關進籠子，只丟一根骨頭！
朱厚熜還沒完。
“每項工程，先交一成押銀?！?br>“活干不好，押銀充公?！?br>“誤期一日，罰銀一千。”
“查出偷料，十倍罰?！?br>周紹眼前發(fā)黑。
活還沒拿到，先掏銀子？
朱厚熜坐回龍椅，敲了敲扶手。
“再設紅榜?！?br>“每日把三方用料、進度、銀錢，貼在西華門外。”
“讓百官看?！?br>“讓京城百姓看。”
“朕倒要瞧瞧，誰敢在三清祖師眼皮底下伸手。”
殿里冷得像冰窖。
公開賬目。
比御史還狠。
御史**還要寫奏疏，百姓看紅榜，當天就能在茶館罵遍京城。
嚴嵩垂著頭，袖中手指慢慢收緊。
陛下不是修玄元宮。
陛下在試天下官吏。
朱厚熜瞧見嚴嵩那副“我懂了”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
嚴老狗你別懂。
朕只是想讓你們互相撕，明賬干凈，暗賬亂飛，到時候系統(tǒng)一結算，八萬兩到手。
“滾去改報價?！?br>朱厚熜揮袖。
“三個時辰后，朕要新冊子。”
“誰再拿豬油蒙朕的眼——”
他抓起玉鎮(zhèn)紙，用力一捏。
沒碎。
手疼。
朱厚熜面皮一抽，順手把玉鎮(zhèn)紙砸在地上。
啪！
碎玉飛濺。
“朕就把誰填進地基里！”
三人連滾帶爬退下。
殿門一合，朱厚熜立刻把手縮進袖子，疼得齜牙咧嘴。
馮保湊過來：“陛下，您這招太狠了。三方互盯，誰也不敢明著貪。”
“閉嘴?！?br>朱厚熜瞪他。
不敢貪？
那還得了！
系統(tǒng)提示：第一桶金任務進度提升。
當前可確認貪墨潛力：112000兩。
任務完成概率：87%。
警告：工程透明度提升，可能導致國運輕微波動。
朱厚熜眼角一抽。
又漲？
朕干壞事，你別給朕算功德！
殿外，小太監(jiān)滾進來。
“陛下！兵部尚書求見！薊鎮(zhèn)急報！”
朱厚熜眼睛亮了。
來了。
斷送九邊，二十萬兩。
“宣?！?br>兵部尚書趙錦跌進殿中，官帽歪斜，手里攥著染血塘報。
“陛下！韃靼游騎距古北口不足三十里！宣大、薊鎮(zhèn)請餉，請糧，請銃藥！”
朱厚熜坐直。
“多少？”
“至少二十萬兩。再拖，軍心恐亂！”
二十萬。
正正好。
朱厚熜強壓嘴角，臉黑如鍋底。
“二十萬軍餉，照撥?！?br>趙錦大喜：“陛下圣明！”
“但軍餉不可直接給邊將。”
趙錦臉色僵住。
朱厚熜看向馮保。
馮保后背發(fā)涼。
“馮保，朕命你為監(jiān)軍，押送二十萬兩北上?！?br>“到邊鎮(zhèn)后，先查名冊，再核兵額?！?br>“凡空餉冒餉，一律扣下?！?br>“凡糧價虛高，一律不準?！?br>“凡軍官叫苦，先打二十棍?！?br>趙錦急聲道：“陛下！大戰(zhàn)在即，層層核驗，恐誤軍機！”
朱厚熜心里樂開花。
誤。
狠狠誤。
流程拉滿，效率干碎。
邊軍不亂才怪。
他冷聲道：“朕的錢，不養(yǎng)蛀蟲?！?br>馮保跪在地上，牙齒打顫。
朱厚熜補了一句。
“省下多少軍餉，朕賞你一成?！?br>馮保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嚇人。
一成。
二十萬的一成，就是兩萬兩！
“奴婢必不負陛下！”
系統(tǒng)提示：斷送九邊任務執(zhí)行人已確定。
目標金額：200000兩。
預計國運變化：-10。
朱厚熜差點感動。
這波穩(wěn)了。
——
兩個時辰后。
西華門外，紅榜貼出。
三方人馬當場吵翻。
“內廷青石價怎么比工部低三成？”
“你工部木料里摻朽木，當百姓瞎？”
“京營三百斤金箔？你給祖師爺貼被窩？”
圍觀百姓越聚越多。
茶攤老板連茶都不倒了。
老秀才擠在人群里抄賬，越抄眼越亮。
“原來宮里修殿，也能這么算賬……”
嚴府。
嚴世蕃看著新報價，獨眼瞇起。
“爹，皇帝這是要咱們少貪？”
嚴嵩放下茶盞。
“錯了。”
“陛下是要咱們會貪?！?br>他點著“押銀”二字。
“明賬不能臟?！?br>“暗地里，誰能用最少的錢辦成最大的事，誰才配替陛下辦差?！?br>嚴世蕃壓低聲音：“那咱們吃什么？”
嚴嵩冷冷看他。
“不吃材料?！?br>“吃人?！?br>“匠戶、運輸、倉儲、驗收，全握住?！?br>嚴世蕃后背發(fā)麻。
這玄元宮，哪里是工程？
分明是考場。
——
入夜。
馮保帶著二十萬兩軍餉，從德勝門出京。
二十輛銀車，車軸壓得青石路吱呀作響。
小太監(jiān)湊上來：“**，咱真去邊關?。柯犝f**吃人?！?br>馮保一巴掌抽過去。
“圣旨都接了，不去等死？”
他也怕。
可一想到一成賞銀，膽子又肥了。
到了邊鎮(zhèn)，不往前線去。
先卡糧倉。
誰領餉，拿名冊。
名冊不齊，不給。
字跡不好，也不給。
馮保從懷里摸出一本小冊子。
《邊鎮(zhèn)軍糧節(jié)流十策》。
這是臨行前，皇帝隨手丟給他的。
他翻到其中一頁，盯住那行字。
“糧若制成干糧，可延三月。”
馮保想起西苑小廚房那種硬得硌牙的餅。
面粉、豆粉、油脂、鹽。
難吃。
頂餓。
還能放。
若一石糧摻豆粉麩皮，做成一石半干糧。
賬面還是一石。
多出來的半石……
馮保舔了舔嘴唇。
銀車停下。
小太監(jiān)慌了：“**？”
馮保盯著北邊黑沉沉的官道，低聲道：
“傳話?！?br>“到薊鎮(zhèn)后，先不發(fā)銀。”
“咱家要找軍戶、磨坊、油坊。”
小太監(jiān)愣住：“找他們做什么？”
馮保把冊子塞回懷里。
“做餅?！?br>話音剛落，前方官道盡頭，一騎快馬狂奔而來。
馬背上的邊軍渾身是血，滾落在銀車前。
“監(jiān)軍大人！”
“古北口糧倉，被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