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難過了。
而這場風雪夜里的糾纏，才剛剛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暗流涌動的**與算計……
“哐！哐！哐！”
砸門聲一聲比一聲緊，像是要把那兩扇厚實的榆木門板給拆了。老支書那公鴨嗓子在門外頭扯著喊：“蘇鳳霞！別給臉不要臉！大半夜的屋里藏野漢子，當老子眼瞎?。口s緊開門，今兒個這低保名額，老子非得跟你好好嘮嘮！”
聽到“低?！眰z字，蘇鳳霞原本就煞白的臉更是沒了血色。她渾身一哆嗦，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剛才那股子被栓子撩撥起來的燥熱勁兒，瞬間涼透了。
“栓子……你、你快躲躲！要是讓你爹瞅見你在這兒，咱倆……咱倆就真完了！”蘇鳳霞急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聲音都在打顫。
栓子沒動，手里那根頂門杠攥得指節發白，腮幫子上的咬肌鼓得老高。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鳳霞，眼里滿是心疼和不甘：“嫂子，你怕個啥？是他不正經，又不是咱倆干了啥見不得人的事兒。我就不躲，我看他能把我咋地！”
“你個犢子！你懂個屁！”蘇鳳霞幾步沖過去，也不管身上還穿著那件惹眼的紅棉襖，伸手就拽栓子的胳膊，“你爹手里攥著咱屯子的公章呢！他要是想整你，隨便安個**罪，你就得進去蹲大牢！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這話像是一記悶棍，狠狠敲在栓子腦門上。他身子僵了僵，那股子愣勁兒終于被現實的冷水澆滅了幾分。他看著蘇鳳霞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里像是被刀絞一樣疼。
“嫂子……”栓子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
“別說了，快！從后窗戶走！”蘇鳳霞也不等他答應，上手就去推他。
后窗戶早就被凍得死死的，栓子費了老大勁才把插銷拔開。他最后深深看了蘇鳳霞一眼，那眼神里帶著股子狠勁兒，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告別。然后，他貓著腰，像只靈活的黑豹，三下兩下就翻出了窗戶，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栓子剛走，大門就被“咣當”一聲踹開了。
老支書披著件軍大衣，滿臉通紅，一身濃烈的酒氣裹挾著寒風沖進了屋。他身后還跟著兩個看熱鬧的村民，探頭探腦地往屋里瞅。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老支書一進屋就罵罵咧咧，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死死釘在蘇鳳霞身上。
蘇鳳霞站在火墻邊，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恐懼和羞憤，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支書大哥，這大半夜的，您這是喝多了吧？有啥事明兒個說不行嗎？非得踹我家門？”
“明兒個說？明兒個黃花菜都涼了！”老支書把軍大衣一甩，往炕沿上一坐，那雙帶著老繭的大手在炕席上拍得啪啪響，“蘇鳳霞，你別跟我裝傻充愣。剛才我明明聽見屋里有動靜，是不是藏男人了？嗯？”
蘇鳳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強裝鎮定：“支書大哥，您這話咋說的？我一個寡婦人家，大半夜的能藏啥男人？剛才……剛才是我在修拖拉機，動靜大了點。”
“修拖拉機？”老支書冷笑一聲，那雙賊眼上下打量著蘇鳳霞，目光在她凌亂的衣領和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許久，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猥瑣，“修拖拉機能把臉修這么紅？能把衣裳修這么亂？蘇鳳霞，你當老子是傻子呢？”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蘇鳳霞逼近，那股子酒臭味直沖蘇鳳霞腦門。
“鳳霞啊，”老支書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股黏糊糊的惡心勁兒，“你也別犟了。跟了哥，虧待不了你。你看你這日子過的，冷冷清清，多苦啊。只要你點頭，那低保名額是你的，明年的化肥補助也是你的，甚至……這村西頭的代銷點，我都能讓你管起來?！?br>蘇鳳霞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里。她知道，老支書這是在拿她的**子逼她就范。在這個屯子里，沒權沒勢的寡婦，就像是一塊放在案板上的肉，誰想咬一口就咬一口。
“支書大哥，”蘇鳳霞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抵在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