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悄然沉淀。
像是等了很久的答案，終于浮出水面。
05
家庭聚餐定在城東那家劉芳指定的粵菜館。
“明天簽約，”劉芳把茶杯擱下，環視一圈，像是要宣**么大事，“按規矩，房產所有人得簽字。
婉清啊，你還年輕，這套房子寫阿姨的名字，省得你們小兩口以后為財產鬧矛盾?！?br>趙明宇筷子頓了一下。
“媽”
“媽什么媽？”劉芳眼睛一瞪，“我養你二十八年，現在替你操心有錯？”
趙明宇嘴唇嚅動幾秒，最終低下頭，夾了塊叉燒塞進嘴里。
蘇婉清起身給眾人續茶。
滾水沖進紫砂壺，白霧升騰，她端著壺轉到劉芳身邊，笑吟吟的：“阿姨說得對。***已經備好了，明天十點，我準時到?！?br>劉芳滿意地點頭，轉頭對趙明宇父親說：“我早說了，婉清這孩子懂事。”
林薇坐在蘇婉清旁邊，全程低頭吃腸粉，筷子使得飛快，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散席后，蘇婉清站在飯店門口等車，路燈把影子拉得細長。
趙明宇被劉芳拉去車里說話，隔著玻璃能看見**嘴皮子翻飛，他則頻頻點頭。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中介小周發來的消息：“蘇小姐，明天之后我應該不會再聯系您了?！?br>蘇婉清正打算回復，下一條消息又彈出來。
“劉阿姨答應事成后給我兩萬好處費，但我母親也在那個停工樓盤買了期房她現在每天吃藥，我不敢再瞞。
您明天好好保重。”
蘇婉清盯著屏幕。
原來如此。
她刪掉原本打好的幾行字，重新編輯：“謝謝你。”
發送后，直接清空聊天記錄。
回到家，陽臺上夜風灌進來，九月的晚涼裹著桂花的甜腥。
蘇婉清撥通律師電話，那頭響了三聲就接了。
“張律師，是我?！?br>“蘇小姐，東西都準備齊了？”
“齊了?！?br>“那明天”
“按計劃走?！彼f。
掛斷。五個字。
她收起手機，倚在欄桿上往外看。
樓下，劉芳還沒走，正拉著趙明宇站在單元門口說什么。
路燈把人照得發白，劉芳臉上是那種志在必得的笑，隔了六層樓都看得清嘴角勾起的弧度。
蘇婉清輕輕把***放進包里。
拉鏈合攏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第二天早晨，她在鬧鐘響之前就醒了。
煮咖啡時給林薇發了條消息：“戰前早餐吃什么？”
林薇秒回：“腸粉，昨天那家，七點半見?！?br>她笑了一下。
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則銀行app推送昨晚十一點整，劉芳賬戶轉入一筆三十萬，來自趙明宇的彩禮賬戶。
蘇婉清放下咖啡杯，截圖，保存。
窗外天光漸亮，城市的輪廓在晨霧里慢慢清晰。
她站在鏡子前整理衣領，鏡面反射出臥室床頭柜上那張文件袋透明塑料下，第一頁打印的銀行流水清晰可辨。
六行轉賬記錄。
同一個收款賬戶。
備注欄整整齊齊寫著：裝修預付款。
蘇婉清拎起包，最后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
嘴唇輕啟，像在演練什么臺詞。
那五個字。
她在心里又練了一遍。
06
售樓處的簽約室鋪著暗紅色地毯，長條會議桌擦得锃亮。
劉芳早到了二十分鐘，穿了件嶄新的駝色羊絨大衣，踩著高跟鞋在沙盤前踱步，見一個銷售就拉住人家說這套是她家定的。
十點整，趙明宇推門進來，身后跟著銀行信貸員小周，戴金絲邊眼鏡。
蘇婉清最后一個進門，穿藏藍色風衣，肩上挎著普通通勤包，臉上帶著淡笑。
“來了啊。”劉芳抬了抬下巴，“合同我都看過了，直接簽就行。”
小周從公文包里抽出貸款申請表。
蘇婉清沒坐，從包里取出透明文件袋，檔案袋落在桌上，小周的手指突然頓住第一頁就是銀行流水，抬頭印著他所在支行的紅色公章。
“阿姨?！碧K婉清的聲音很輕，“你是刷卡嗎？”
劉芳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
“首付八十萬?！碧K婉清抽出一張轉賬記錄，“我帶了首付，你也得亮亮錢吧？”
“三十萬彩禮不是轉給我了嗎？”
“看見了?！碧K婉清又抽出一張紙，“但阿姨，三十萬半夜到賬，十二點你就轉走了二十五萬還了網貸平臺的三筆逾期?！?br>小周的臉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