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都高了。"
"我發了個視頻。"
"刪掉。"
"為什么？"
"你在網上編排我媽，像什么話？"
"我沒編排，每一個字都是她說的原話。"
他聲音拔高了："你就不能消停點？賬號的事媽已經說了會補償你，你非要鬧得全家不安生？"
"什么補償？"
"過年多給你兩千塊紅包。"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怕自己笑出聲被他聽見。
一百二十萬粉絲的賬號，一年收入六十多萬。**拿兩千塊打發我。
"明輝，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說什么？"
"離婚。賬號你們留著，我不要了。人，我也不當了。"
"你有病吧？"他突然暴躁起來，"就因為一個破賬號？我媽說得對，你就是不知好歹。"
"離婚協議我發你微信，簽字就行。"
我掛了電話。
手指有一點抖，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三年來第一次說出這兩個字，像是把堵在嗓子眼的東西終于吐了出來。
我打開小本本，翻到第十五條：婆婆說，離婚可以，但是嫁妝不退，彩禮要雙倍還。
我拍了張照片，存進素材文件夾。
今天的視頻，有了。
周明輝沒簽字。
他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婆婆倒是主動打來電話，語氣出奇地和藹。
"笑笑啊，明輝跟我說了，你鬧小脾氣呢？回家來，媽給你燉了排骨湯。"
"媽，我說的是認真的。"
"哎呀，夫妻哪有隔夜仇。你把那個視頻**，咱們當沒發生過。"
"視頻我不會刪。"
她的語氣瞬間變了："你什么意思？你要跟這個家作對？"
"我沒有作對。我只是在我自己的賬號上說我自己的經歷。"
"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發到網上，讓親戚朋友看見了像什么話？你是想讓我們周家在村里抬不起頭？"
"媽，您在家族群里說我天天對著鏡頭傻樂丟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抬不抬得起頭？"
她被噎住了，停了兩秒，聲音尖起來："我說錯了嗎？你一個嫁進來的媳婦，拋頭露面搞什么直播，我忍你三年了。現在賬號給了麗麗，那是我們周家的東西，你有什么資格鬧？"
"那行，周家的東西我不要。我自己的經歷，我有資格說吧？"
"你敢再發，我讓明輝打斷你的腿。"
電話掛了。
我盯著屏幕，把剛才的通話時長截了個圖。四分十二秒。
打開小本本，翻到空白頁。
不對，已經沒有空白頁了。一百條記滿了。
我拿了張便利貼粘在封底內側，寫下第一百零一條：婆婆說，再發視頻就讓老公打斷我的腿。
然后打開手機，錄了今天的第二條視頻。
"姐妹們，更新一下進度。我前婆婆剛才打電話威脅我了。"
我舉起小本本對著鏡頭晃了晃。
"這個本子是她結婚那天親手給我的，讓我記委屈。三年記了一百條，她大概忘了這回事。"
"現在她想讓我閉嘴。但是我想了想，我都已經要離婚了，我為什么還要聽她的話？"
"所以今天的**來了，第三條。"
我翻開本子，清了清嗓子。
"原話：笑笑，你洗碗水費太貴，以后用我泡完腳的水涮碗就行。"
評論區實時彈幕瘋了一樣往上跳。
我關掉直播，看了一眼數據。
在線人數：一萬兩千。
這個號注冊才四十八小時。
4 爆火 周家慌了神
陶然中午帶著外賣來了我的出租屋。
她把飯盒往桌上一摔："你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什么？"
"本地熱搜第八，話題叫婆婆**本。"
我打開手機一看，話題閱讀量已經破了五百萬。
"你那個視頻現在播放量多少了？"陶然湊過來看。
"第一條三百二十萬，第二條直播回放一百八十萬。"
"兩天。"陶然瞪大眼睛，"你兩天漲了多少粉？"
"二十六萬。"
她倒吸一口氣，然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活該。周家活該。他們偷走你一百二十萬粉的號，你轉頭兩天就起來二十六萬。"
我沒說話，把筷子拆開，夾了一口菜。
"但是，"陶然壓低聲音，"你有沒有想過，周家會怎么反擊？"
"想過。"
"他們肯定會說你造謠。"
"所以我每一條都有證據。語音、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