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崩------------------------------------------。。屏幕上，一行行代碼安靜地排列著。光標停在最后一行——return result;。。 succeeded.，然后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砸在地上，空格鍵彈飛，滾到桌腿邊。陸辭躺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瞳孔對著天花板上那盞從搬進來就沒開過的燈。他想說句什么，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就為了跑通這最后一行。。。，是整個人被按進水里的那種。無邊無際，連自己還在不在都不知道。然后聲音來了。嗡嗡的，很多人，像菜市場。接著是一道老頭的聲音，又冷又干，像砂紙擦過鐵皮：“……外門弟子陸辭，引氣入體，第三次考核——不通過。”。四面八方都是笑聲。。。膝蓋下面是青石板，又冷又硬，硌得生疼。視線從地面往上抬——灰撲撲的布鞋，粗布褲腿，古裝。一個穿青色道袍的老頭站在他面前，剛把手從他頭頂拿開，還在袖子上擦了擦，好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還不退下？”
陸辭站起來。膝蓋酸得要命，這身體虛得不行。他跟著一個雜役弟子往外走，身后有人在笑，也有人在說“廢物三年趁早滾”之類的話。他沒回頭。走廊很長，兩邊的石墻上有道裂縫，從墻根一直裂到半人高。他經過的時候多看了那道裂縫一眼，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多看了一眼。
雜役弟子把他領到一間破屋子門口，指了一下，轉身就走了，一個字沒說。
屋里就一張床一張桌一盞油燈。墻角有蛛網，空氣里有霉味。陸辭在床邊坐下，床板嘎吱一聲，像要散架。他在這片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開始翻腦子里的記憶。
不是他的記憶。
一個十歲的孤兒被帶上青云宗。雜靈根——資質最爛的那種。三年，每天早上第一個起來練功，晚上最后一個回去。沒用。引氣入體一次都沒成功過。考核三次，失敗三次。嘲笑越來越多，期待越來越少。昨晚，這個蠢貨最后一次嘗試引氣，太用力了，靈力亂竄，走火入魔，心臟停了。
然后他來了。
陸辭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的蛛網。他應該慌的，但可能是太累了，什么都感覺不到。沉默了一會兒，他又把眼睛閉上。反正也沒別的事做。就算這是個夢，醒來之前做點什么也不虧。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
不是看見，是感覺到——像閉著眼睛能感覺到有風從哪個方向吹過來。天地之間存在著某種東西，不是空氣，不是光，是更底層的。他順著那種感覺沉下去。
石屋在他“眼”里變了。
不是消失，是變成了灰白色的框架。墻壁不是墻壁，是一排排密密麻麻排列的光點，按某種規律在閃爍。油燈的光不再是暖**，而是一個穩定頻率的脈沖。穿過石墻、穿過地面、穿過他身體的，是無數光流。它們由兩個符號組成——亮和滅。0和1。
這些光流是有序的。每一條都有固定的路徑，每一次閃爍都有確定的節奏。
像代碼。***像極了代碼。
陸辭的呼吸頓了一下。他順著其中一條最暗的光流看過去——那是他自己的經脈。一道細得快斷掉的光，走走停停，像沒頭**。每到一個岔路口都要猶豫老半天，然后永遠選最遠的那條路。
引氣訣。他這具身體正在“運行”的引氣訣。
陸辭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后嘴角抽了抽——那是一個循環嵌套錯了、一堆沒用的判斷、還有好幾段永遠跑不到的屎山代碼。他上輩子見過的最爛的祖傳代碼都比這個強。
他伸手去碰。
指尖碰到光流的瞬間，一種很怪的感覺傳過來。不是冷熱，不是軟硬，是“可以改”。像打開了編輯模式，光標在閃，等他輸入。
陸辭在那道數據流上劃了一下。把一段空循環摘掉——那句“寧心靜氣，勿令散逸”，屁用沒有，純空轉。又打開一處死循環的出口——口訣里一直說“周而復始”，但連個退出條件都沒寫。兩條原本串行的路被他拉到一起，改成并行。
他手指動得很快。寫了十幾年代碼，這點東西閉著眼都能干。有一瞬間他甚至忘了自己跪在青石板上被人叫廢物的破事兒，只覺得這手感還挺親切。
最后一下。回車。
嗡——
光流重新開始流動。
快了三倍不止。沒有停頓，沒有猶豫，像堵了十年的下水道終于通了。
陸辭睜開眼。
石屋還是那個石屋，油燈還是那盞油燈。但丹田里多了一小股熱流，很弱，但確實在那里。
引氣入體。成了。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得意洋洋的笑，是那種“行吧”的笑。上輩子猝死在出租屋里，這輩子穿到一個廢物身上。但至少，他還能寫代碼。哪怕這代碼是用靈力寫的，哪怕這平臺他以前見都沒見過。
在哪寫代碼不是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