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疲憊，"衛東說得也有道理，**媽確實需要人照顧。"
"媽！"我急了，"你別替他說話。"
"我沒替他說話。"我媽看著我，眼神平靜，"我只是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
她轉向陳衛東，語氣不卑不亢。
"衛東，**媽要來，我理解。但你容我想兩天，行嗎？"
陳衛東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行，媽，不急。您慢慢想。"
他站起來，拿了件外套，"我出去走走，你們也別太晚睡。"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看著我媽，她開始收拾碗筷，動作和往常一樣利落。
"媽，你不用走。這是你的家。"
"我知道。"她頭也沒抬，把碗摞在一起端進廚房。
我跟進去，看著她打開水龍頭，水流沖在碗上，嘩嘩響。
"媽，我不會讓你走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看著我。
"念念，有些事，媽一直沒跟你說。"
"什么事？"
她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
"算了，等等再說吧。不是現在。"
她擦干手，回了自己房間。
我站在廚房里，心里像堵了一團棉花。
我媽想說什么？
她從來不是藏事的人，這十八年，大事小事都攤開來講。今天這個反應，不對勁。
手機震了一下。
陳衛東發來一條消息。
"念念，我知道你心疼媽。但我爸媽真的身體不好，這事你再想想。我們是一家人，總能找到辦法的。"
一家人。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一家人的意思是，我媽付出十八年，最后要給**媽讓路？
我沒回他。
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我媽剛才那句沒說完的話。
"有些事，媽一直沒跟你說。"
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就聽見客廳里有說話聲。
不是我**聲音。
我披了件外套出去，愣住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卷發，穿著件棗紅色的羽絨服，正翹著腿嗑瓜子。
陳衛東的姐姐，陳衛紅。
"喲，弟妹起了？"她看見我，笑了一下，瓜子殼吐在茶幾上，"我一大早坐**來的，衛東讓我來幫忙收拾收拾。"
"收拾什么？"我站在原地沒動。
"我爸媽要來住嘛，總得提前把房間歸置歸置。"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目光往我媽那間臥室的方向瞟了一眼，"那間屋子朝北，冬天冷，我想著給換個厚窗簾，再添床新被子。"
我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誰讓你來的？"
"衛東啊。"陳衛紅理所當然地說，"他昨晚給我打電話，說這邊定了，讓我來幫忙張羅。"
定了？
什么時候定的？
昨晚我媽明明說"容我想兩天"，陳衛東也答應了。轉頭就給他姐打電話說"定了"？
"陳衛紅，你先坐著，我打個電話。"
我轉身回臥室，撥陳衛東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念念，怎么了？"
"你姐來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我讓她來的。"他的語氣很平常，"提前準備一下，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陳衛東，昨晚你答應我媽再想兩天。"
"想兩天是想兩天，但準備工作可以先做著嘛。"他頓了一下，"念念，這事遲早的，你別再糾結了。我爸媽下周就到。"
下周。
他連日期都定好了。
"你根本就沒打算商量。"我說。
"我在商量啊。"他嘆了口氣，"但有些事不能一直拖。我爸的血壓昨天又高了，我媽腿疼得走不了路。念念，你就當幫我一個忙，行不行？"
我掛了電話。
手在發抖。
推開門出去，陳衛紅已經站在我媽房間門口了，手里拿著個卷尺，正在量窗戶的尺寸。
我媽站在一旁，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看著陳衛紅在她房間里進進出出。
"這窗簾得換，太薄了。"陳衛紅自言自語，"床也小了點，我爸媽兩個人睡不下，得換張一米八的。"
"你出去。"我走過去，擋在我媽身前。
陳衛紅愣了一下，"弟妹，你這是干嘛？"
"這是我**房間。沒有人同意讓你進來量尺寸。"
"衛東同意了啊。"
"衛東同意沒用。"我盯著她，"這個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