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棲霞寺當了七年和尚，方丈是我見過最德高望重的人。
可今天，就在方丈快圓寂的時候，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年輕女人帶著孩子闖進禪房，孩子開口就叫爸爸。
我沒想到，我們敬仰了半輩子的人，居然在外面養了家。
更沒想到，方丈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話，讓我整個人都傻了。
第一章
我在棲霞寺當了七年和尚，方丈是我見過最德高望重的人。
他吃齋念佛四十年，每天早上四點準時起床做早課，風雨無阻。
寺里人都說，方丈是真修行人，這輩子就沒見他動過氣，沒見他犯過戒。
我也這么覺得。
可今天，一切都變了。
方丈今年七十三了，身體一直不太好，前陣子查出來是肝癌晚期。
我們幾個師兄弟輪流照顧他，看他瘦得皮包骨頭，心里都不是滋味。
今天早上，方丈突然精神好了不少，還能自己坐起來喝粥。
師父說這可能是回光返照，讓我們都守在旁邊。
方丈靠在床上，臉色蠟黃，但眼神還算清明。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沒等說出來，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施主，您不能進去，方丈正在靜養——”
“讓開！”
一個女人聲音很清脆，帶著不容拒絕的勁兒。
我皺了皺眉，正要出去看看，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懷里抱著個小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
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師兄，一臉為難地看著我們。
“對不起啊方丈，這位施主非要——”
方丈看到那個女人，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不是生氣，是震驚，是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表情。
那個女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抱著孩子走到床邊，聲音都在抖：“聽說你快不行了，我帶著孩子連夜從廣州趕過來的。”
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圓臉蛋，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方丈。
然后她開口說了一句話，讓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爸爸。”
禪房里安靜得能聽見香灰落地的聲音。
我下意識看向師兄弟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合不上。
師父站在角落里，手里的佛珠都忘了撥。
方丈，有老婆？
還有孩子？
這個穿著吊帶裙的年輕女人，是他老婆？
我們敬仰了半輩子的人，居然在外面養了家？
我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感覺，憤怒、震驚、被**，各種情緒攪在一起，堵得慌。
那個女人倒是不怯場，把孩子放在床邊，轉頭看著我們：“能讓我們單獨待一會兒嗎？”
沒人動。
師父咳嗽了一聲，沖我們使了個眼色。
大家陸續往外走，我走在最后面，剛邁出門檻，方丈叫住了我。
“慧明，你留下。”
我愣了一下，站住了腳。
門關上了，禪房里只剩下我、方丈，還有那個女人和孩子。
方丈看著我，慢慢伸出手，指了指那個女人：“這是……我妻子，姓林。”
又指了指小女孩：“我女兒，小名叫念念。”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就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方丈咳嗽了幾聲，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看著我，眼神很復雜，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知道你們現在心里怎么想的，”他說，“覺得我這輩子就是個騙子，對么？”
我沒說話。
“酒肉穿腸過，**心中留，”方丈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澀，“慧明，你以為這句話是誰都能說的？”
我還是沒說話。
方丈又咳嗽起來，那個女人趕緊去扶他，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我這輩子，做過和尚，做過丈夫，做過父親，”他看著我，聲音越來越弱，“哪一樣都沒做好。”
他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握住我的手腕。
“慧明，你跟我七年了，你是個好苗子，心誠，人也老實。”
“從今天起，方丈的位置，就交給你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想說什么，被他抬手制止了。
“還有一件事，”他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和孩子，眼里全是舍不得，“幫我照看好她們娘倆。”
“念念還小，**媽一個人帶著她不容易……”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慢慢閉上了。
女人哭出了聲，小女孩也跟著哭，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