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一天，姑姑逼我把名下四套房全部做了婚前公證。我照做了。陳逸舟知道后，笑著說"應該的，我娶的是你，不是房子"。我感動得差點哭出來。領完證當天下午，他開車載我回家的路上，語氣隨意地開口："念念，天瀾府那套精裝三居，反正咱倆住不上，過戶給我弟當婚房吧？他談了三年的女朋友，人家父母就卡在這一條上。"我握著紅本的手，一點一點收緊。
......
第一章
"四套房，全部公證。一套都不能漏。"
姑姑蘇嵐坐在我對面，手里轉著一支沒擰開蓋的鋼筆，筆桿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咖啡廳的冷氣開得很足，我握著杯子，指尖發涼。
"姑姑，逸舟不是那種人。"
蘇嵐抬眼看我，沒笑，也沒生氣，就是那種在法庭上盯證人的眼神。
"哪種人？戀愛時噓寒問暖，離婚時爭房爭車那種？"
我低下頭，攪動杯里的咖啡。
"我們在一起快三年了。上次我闌尾炎住院，他從出差的城市連夜趕回來，在病房守了兩天。"
"那次你剛拿到策展項目的尾款，三十八萬，對吧？"
我猛抬頭。
"姑姑！"
蘇嵐把筆放下，雙手交疊，身體前傾。
"蘇念，**走的時候你才大二。這四套房子是他做工程二十年攢下來的，現在全在你名下。市中心兩套住宅，一套底商，天瀾府一套精裝三居。加起來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有數。"
我沒說話。
兩千六百萬。
這個數字我從來不敢跟任何人提。
"陳逸舟，在盛恒地產做銷售主管，底薪加提成，好的月份能拿兩萬。他弟弟陳逸帆呢？"
"在……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
"他父母？"
"父親開出租，母親在菜市場擺攤。"
蘇嵐點了下頭。
"你有兩千六百萬的不動產，他全家存款加起來可能不到二十萬。他憑什么不對你好？"
我喉嚨發緊。
"姑姑，感情不是這么算的。"
"我沒跟你算感情。我跟你算風險。"
蘇嵐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提包。
"明天，方正公證處，上午十點。我已經讓助理把協議擬好了，你去簽字。"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姑姑，就照辦。如果你覺得一個男人的甜言蜜語比**一輩子的心血更值錢，那以后的事，我不管了。"
她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那里，手機亮了。
陳逸舟的消息。
"寶貝，今天簽了個大單，心情好，晚上帶你去吃那家你上次說好吃的日料？"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回復："好，你定位置。"
發完，又加了一句："別太累。"
他秒回："有你在，不累。"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姑姑說得對嗎？
還是我信的人，才是對的？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我一個人去了公證處。
接待我的公證員姓孫，四十多歲，戴著細框眼鏡，說話很慢。
"蘇小姐，這是您的婚前財產確認協議。四處房產的地址、面積、產權信息都在上面，您逐頁核實一下。"
我翻著那疊紙，每一頁都像一堵墻。
"協議生效后，上述房產無論婚姻存續還是**，均歸您個人所有。配偶方不享有任何權益，包括增值部分。"
我拿著筆，懸在簽名欄上方。
手機又響了。
"寶貝，昨晚日料好吃嗎？今天周末你在家休息吧，我下午過來陪你看婚紗雜志。"
我咬了咬嘴唇，簽下了名字。
蘇念。
四份，一份一份簽完，手心全是汗。
孫公證員收好文件："五個工作日內寄送正本。祝您新婚愉快。"
我走出大樓，外面出著太陽，我卻覺得冷。
晚上，我約了陳逸舟吃飯。
在商場頂樓的西餐廳，他已經坐在靠窗的位子，看見我就站起來。
"來，坐這邊，我給你點了你愛喝的桃子氣泡水。"
我坐下，猶豫了一會兒，開口。
"逸舟，我跟你說個事。"
"嗯？"
"我姑姑……讓我去做了婚前財產公證。就是我爸留下的那幾套房子。"
他切牛排的刀停了一秒。
然后繼續切，動作很穩。
"哦，這個啊。"
他抬頭看我，笑了。
"正常。你姑姑一直不太放心我，我知道的。她是律師，職業習慣。"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