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那天，我丈夫讓我把主臥讓出來。
他說：
“她身體不好，只住幾天。”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三年前我高燒住院，他也是這樣說的。
“你身體沒那么嬌氣，別矯情。”
我沒有吵。
只是安靜地收拾行李，搬進客房。
晚上十一點，那個女人發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著我的睡裙，躺在我的床上。
配文：
“還是熟悉的味道。”
我給她點了個贊。
然后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是結婚證。
配文只有一句：
“我不要的東西，才輪得到別人撿。”
三分鐘后，丈夫推開客房門。
他臉色難看得嚇人。
“誰準你這么發的？”
我抬頭看他。
“離婚協議我也發給你了，記得簽。”
宋知野站在門口，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林微因，你瘋了？”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疊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你都能讓姜月寧穿我的睡裙，睡我的床，我發個朋友圈怎么了？”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她剛回國，情緒不穩定，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
我笑了。
“她情緒不穩定，所以睡主臥。”
“我情緒穩定，所以睡客房。”
“宋知野，你挺會安排。”
他臉色沉下去。
“林微因，我說了，她只住幾天。”
“那我也說了，離婚協議你簽一下。”
“別拿離婚威脅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這不是威脅，是通知。”
門外傳來一聲輕咳。
姜月寧站在走廊盡頭，身上還穿著我的真絲睡裙。
淡藍色的。
我去年生日買的。
宋知野那天說太素，不適合我。
現在穿在她身上，他倒是一點沒覺得不合適。
姜月寧紅著眼，抱著手臂，小聲說：
“知野，對不起，是我害你們吵架了。”
我沒說話。
宋知野回頭，語氣立刻放輕。
“跟你沒關系，回房間。”
“可是微因姐好像很介意。”
她咬著唇，看向我。
“微因姐，我真的只是太累了。那間房以前我也住過，所以才順手拿了睡裙。”
我點點頭。
“順手？”
她眼里閃過一點慌。
我拿起手機，把她那條朋友圈重新點開，放到宋知野面前。
“熟悉的味道，也是順手寫的？”
宋知野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剛才大概只看見我發的結婚證，沒看見她發的挑釁。
姜月寧立刻解釋：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懷念以前。”
我笑出聲。
“懷念到別人丈夫的床上？”
姜月寧眼眶一下就紅了。
宋知野皺眉。
“林微因，說話別這么難聽。”
我把手機收回來。
“這就難聽了？”
“那她穿我的睡裙，睡我的床，發朋友圈給我看，算什么？”
姜月寧眼淚掉下來。
“微因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我和知野真的沒什么。”
她抬頭看向宋知野，聲音更輕。
“如果你**介意，我現在就走。”
宋知野立刻說：
“你身體不舒服，走什么？”
他又看向我。
“林微因，你能不能懂點事？”
這句話，我聽了太多年。
姜月寧生病，我要懂事。
姜月寧回國，我要懂事。
姜月寧想吃我燉的湯，我要懂事。
姜月寧睡我的床，我還要懂事。
我忽然覺得很累。
我松開箱子，走到床頭柜旁，拿起那份已經簽好名字的協議。
“行，我懂事。”
我把紙遞給他。
“所以我退出。”
宋知野沒有接。
他的眼神落在我簽好的名字上，像被刺了一下。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從你把她接回來的那天。”
他愣住。
姜月寧也看了過來。
我平靜地說：
“你以為我今天才想離婚？”
“宋知野，我只是今天才不想忍。”
他的唇動了動。
“你別后悔。”
我把協議放到桌上。
“這句話該我送你。”
姜月寧低頭擦淚。
我看見她嘴角極快地彎了一下。
很輕。
但我看見了。
她以為她贏了。
沒關系。
讓她先高興一會兒。
有些賬，不急著算。
當晚，我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
宋知野坐在沙發上，沒有攔我。
他大概篤定我會回頭。
畢竟過去三年，我每一次都是這樣。
他冷我三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