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吃什么？我先記一下，以后好避開。”
我明顯感覺到他愣了一下，然后隔著蓋頭都能感受到他散發出的笑意。
“吃醋，”他說，“以后本王只吃你做的醋。”
我：“……”
這是什么土味情話？
拜完堂，我被送進新房。
終于沒人盯著我了，我立刻掀了蓋頭，從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沒錯，我藏了一把瓜子，就等著這一刻。
剛嗑了兩顆，門就開了。
蕭衍端著兩杯酒走進來，看見我嗑瓜子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世子妃好雅興。”
我默默把瓜子藏到身后：“您怎么這么快就來了？前頭不用敬酒嗎？”
“本王酒量不好，無人敢勸。”他把酒杯遞給我，“合巹酒，喝嗎？”
我接過酒杯，心想這酒不會下毒吧？但轉念一想，他要殺我直接捏死就行，何必下毒這么麻煩。
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入喉，我咳了兩聲，眼眶有點泛紅。
蕭衍忽然湊近，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淚：“哭什么？嫁給本王很委屈？”
“不是，是這酒太烈了，”我說，“而且我剛才瓜子嗑急了，瓜子殼卡嗓子了。”
蕭衍：“……”
他沉默了三秒，轉身喊丫鬟：“給世子妃端碗粥來，讓她把瓜子殼順下去。”
那一晚，王府的下人們都看見他們的世子爺，堂堂肅王嫡長子，大婚之夜不洞房，親自給世子妃拍背順氣，就因為她嗑瓜子卡了嗓子。
而世子妃一邊喝粥一邊說：“王爺，這粥太淡了，能不能加點糖？”
蕭衍面無表情地說：“半夜吃糖，不怕胖？”
世子妃理直氣壯：“我嫁的是王爺，又不是選秀女，胖就胖唄。”
據說，那是王府眾人第一次看見蕭衍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種眼角彎彎、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寵溺的笑。
嚇得管家差點把下巴磕在地上。
新婚第二天。
我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哭聲吵醒。
睜開眼，床邊跪著一個姑娘，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求你把世子爺還給我！”
我揉揉眼睛：“你誰啊？”
“我是柳鳶！我是真正的鎮南侯府千金！”那姑娘哭得更兇了，“我和世子爺自幼相識，他本應是我的夫君！你搶了我的身份，還要搶我的姻緣，你怎么能這樣！”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又被推開了。
蕭衍端著早餐走進來，看見柳鳶跪在地上，眉頭微微一皺。
柳鳶立刻撲過去抱住他的腿：“世子爺！您還記得嗎？小時候您說過要娶我的！您說過最喜歡我的！您現在怎么可以娶別人！”
蕭衍低頭看了她一眼，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輕輕抽出自己的腿。
“本王小時候說過很多話，”他語氣平靜，“比如本王還說過要當皇帝，后來被父皇打了三十大板就再沒提過。”
柳鳶：“？？？”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蕭衍回頭看了我一眼：“你還笑？還不起來吃早飯？粥要涼了。”
柳鳶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們：“你們……你們怎么能這樣對我！”
蕭衍坐下來，開始給我剝雞蛋。一邊剝一邊說：“柳姑娘，本王小時候確實與你玩過幾次，但那時候本王才五歲，你也才三歲。三歲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歡？本王三歲的時候還喜歡過御花園的那只烏龜，因為它長得圓。”
柳鳶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笑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還有，”蕭衍把剝好的雞蛋遞給我，“本王娶的是沈鳶，不是鎮南侯府的千金。你若是想嫁人，讓你爹給你找門親事便是。今**擅闖王府，本王念在你年幼無知，不與你計較。若有下次——”
他沒說下去，但那個眼神已經讓柳鳶臉都白了。
柳鳶哭著跑了。
我一邊吃雞蛋一邊感嘆：“世子爺，您這也太無情了吧？人家好歹是您的青梅竹馬。”
“本王說過，”蕭衍看了我一眼，“本王五歲以前的青梅竹馬是一只烏龜。”
我又開始笑。
笑到一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等等，那只烏龜呢？”
蕭衍沉默了一下：“被御廚燉了。本王哭了三天。”
我：“…………”
那一天，我知道了蕭衍為什么不喜歡吃烏龜湯。
不是因為烏龜可愛，是因為那鍋湯他一口都沒喝著，全被太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