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
財務總監李姐愣住了。
“停薪留職？為什么？你現在業績這么好，正是上升期。”
她看著我的肚子，語氣放緩。
“是因為懷孕辛苦嗎？可以跟公司申請減輕工作量，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我搖搖頭。
“不是工作原因。”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是我家里的事。”
我沒多做解釋。
解釋太廉價，也太耗費情緒。
我現在的每一點情緒，都要用在刀刃上。
李姐看我態度堅決，嘆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決定了。流程我幫你走，隨時回來，公司都歡迎你。”
“謝謝李姐。”
我走出總監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
同事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午飯。
我默默地收拾東西。
電腦，文件，私人水杯。
每收一件，心里的某個角落就空曠一分。
最后，我拿起那個藍色的飯盒。
很沉。
里面裝著的，是王蘭對我丈夫周明的“愛”，和對我這個“外人”的“恨”。
我把它放進包里，背上，離開了公司。
沒有回頭。
走出寫字樓，下午的陽光刺眼。
我瞇了瞇眼，打了一輛車。
“師傅，去XX小區。”
那是我婚前買的房子。
也是我現在和周明、王蘭一起住的家。
我的家。
車子在路上飛馳。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腦子里開始飛速運轉。
王蘭的便簽，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過去所有被我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周明家當時說，彩禮給不了多少，以后會好好對我。
我信了。
我不僅沒要彩禮，還主動承擔了家里大部分開銷。
我的工資是周明的兩倍。
每個月，我的工資卡一到賬，就用來還這套房子的貸款，支付家里所有的水電煤氣、物業費、生活開銷。
周明的工資，他說他要存起來，為了我們未來的孩子。
我也信了。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王蘭說周明“養”著我。
到底是誰在養誰？
這套房子，他們一分錢沒出，白吃白住。
我懷孕后，胃口不好，王蘭說外賣不健康，主動攬下做飯的活。
我感動得一塌糊涂。
現在才知道，她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光明正大地克扣我的口糧，把我當豬一樣用剩飯剩菜喂養。
而我賺來的錢，被他們心安理得地揮霍。
我甚至懷疑，周明那份“存起來”的工資，是不是也進了王蘭的口袋。
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一個會下金蛋，但隨時可以宰殺的母雞。
好。
真好。
停薪留職。
我斷掉的，不是我自己的后路。
是他們母子的財路。
這個家，每個月近兩萬的房貸和開銷，全都壓在我的工資卡上。
現在，卡停了。
我倒要看看，周明那份“為了孩子存起來”的工資，能不能撐起這個家。
我倒要看看，他們母子倆，還能演多久。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我付錢下車，走進小區。
正是下午，小區里很安靜。
我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
客廳里，王蘭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電視。
茶幾上擺滿了各種零食，薯片、果凍、話梅……
這些，都是我花錢買的。
她聽到開門聲，頭也沒回。
“周明？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她以為是她的寶貝兒子。
我沒說話，換了鞋，走到客廳中央。
王.蘭吐掉嘴里的瓜子殼，不耐煩地回頭。
“不是叫你別……”
她的話卡在喉嚨里。
看到是我，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從不耐煩切換成驚訝，然后是虛偽的關切。
“曉荷？你怎么回來了？不是上班嗎？”
“身體不舒服？是不是寶寶又鬧你了？”
她站起身，想過來扶我。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我辭職了。”
我說。
王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辭……辭職了？好端端的，怎么辭職了？”
“不是辭職，”我糾正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是停薪留職。”
03
“停薪留職？”
王蘭的音調瞬間拔高，尖銳得刺耳。
“那是什么意思？就是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