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至少名片上這么印著。
實際上他的相機三個月沒充過電，所謂的攝影作品全是從圖庫買的。
但我從不拆穿，就像我從不拆穿他每個月交給家里的"稿費"其實是從我民宿賬戶里轉出去的錢。
結婚五年，我養了他五年。
他走的那天早上，我幫他收拾行李箱，往里面塞了兩件干凈襯衫。
他親了一下我的額頭："三天就回來，別太想我。"
我目送他的車駛出小區，然后打開了手機里的監控畫面。
下午兩點十七分，周景和的車出現在海景房門口。
他根本沒去外地。
畫面里，林梔開門迎接他。
她穿著我的一件真絲睡裙。
那是去年周景和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只穿過一次就收進了衣柜。
我以為是我自己弄丟了。
原來是被他拿走了。
林梔踮起腳尖摟住周景和的脖子，兩個人在門口親了很久才進屋。
進屋之后，周景和把她抱到沙發上。
林梔笑著說："景和哥，你老婆真好騙，一套房子說給就給了。"
周景和捏著她的下巴："她就是心軟，拿捏她太容易了。"
"那你什么時候把其他幾套也弄到手？"
"急什么，一步一步來。先讓她習慣把東西往外送，等她覺得這些房子不值錢了，我再提過戶的事。"
林梔咯咯笑起來："那我的畫展呢？你答應過我的。"
"放心，等把她最大那套民宿拿到手，就在里面給你辦。到時候請全城的人來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周景和的女人。"
我關掉監控畫面。
手指按在屏幕上，指甲陷進掌心里。
不是因為心碎。
是因為憤怒。
五年。
我用五年的時間，養了一條白眼狼和他的金絲雀。
而他們的計劃，是把我掏空之后掃地出門。
我把監控錄像導出來，存了三份。一份在手機，一份在移動硬盤，一份傳到了加密云盤。
然后我給方瑤發了條消息："不用查了，我已經有答案了。"
方瑤秒回："什么意思？"
"他們在一起至少三年。"
電話立刻打過來。
方瑤的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蘇念，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你別沖動。"
"我在家，很冷靜。"
"你打算怎么辦？"
"還沒想好。但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方瑤沉默了幾秒："需要我做什么，隨時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周景和留下的那串佛珠。
他總說自己信佛，心善，不殺生。
可他殺的是我的心。
我拿起佛珠，一顆一顆地數。
數到第三十六顆的時候，我想起來，三年，三十六個月，每個月五千。
一共十八萬。
十八萬買我的信任，買我的房子，買我的婚姻。
真便宜。
我把佛珠放回原位，沒有動。
因為我還不能讓他知道，我已經什么都看見了。
這時候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方是個男人，聲音沉穩。
"蘇總，上次您說的那個合作方案，我們這邊已經通過了，想約您這周見面細談。"
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是誰。
"好，周四下午，老地方。"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周景和以為我只有三套民宿。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3
周景和"采風"回來那天，帶了一幅畫。
是林梔畫的海景，就是那套房子窗外的風景。
他把畫掛在我們家客廳最顯眼的位置，取下了原來掛著的我們的結婚照。
"念念你看，梔梔畫得多好。這幅畫掛在這里，比那張老照片有格調多了。"
我看著墻上那片藍色的海，嘴角動了一下。
"挺好看的。"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周景和很滿意我的反應，"對了，梔梔說她最近靈感爆發，想在海景房多住一陣子。你不介意吧？"
"幾天變一陣子了？"
"她一個人住那兒又不礙著誰，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我沒有再說什么。
第二天，周景和帶我去參加他朋友的聚會。
說是朋友，其實是他那個所謂的"文藝圈子"。一群靠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