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兩個女生走到我桌前，把一杯奶茶放在我面前。
"念念，謝謝你啊。"她笑得甜蜜，聲音大到前后三排都能聽見，"媽說了，等我保送成功，帶你去省城玩兩天，算是補償你。"
補償。
前世她補償我的方式，是在我被賣進大山那天，往我行李箱里塞了一**期的衛生巾。
"不用了，姐。"我把奶茶推回去，"你好好準備競賽就行。"
周嬌嬌收回奶茶，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得意，有輕蔑，還有一絲試探。
她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認命了。
我低下頭繼續做題，嘴角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放學后，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到了學校后面的打印店。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常年幫學生打印資料，對我很熟。
"沈念，今天打印什么？"
"叔，幫我復印一份東西，用那種帶底紋的紙。"
我從書包里掏出三張草稿紙，上面是我為省競賽準備的五道核心壓軸題的完整解題過程。
每一道題的第三步，都有一個極其細微的標記。不是刻意畫上去的符號，而是我的書寫習慣。我在做逆向驗證時，會在等號右側多留一個極小的空格，然后在下一行的開頭縮進半個字符。
這個習慣細微到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如果有人逐字抄寫我的解題過程，這個格式特征會被原樣復制。
就像一枚隱形的指紋。
"叔，這幾張紙幫我多印兩份，我要留底。"
"行，等著啊。"
我把復印件裝進書包夾層，原件放回筆記本里。
回家的路上，我在便利店買了一瓶水，站在路邊喝了兩口。
晚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周嬌嬌，你抄我的作業抄了三年，從來沒被發現過。因為你聰明，你知道要改幾個字、換幾個步驟，讓老師看不出來。
但這一次，我不會給你改的機會。
因為你根本看不出來哪里有記號。
周五下午，學校組織了競賽選拔的最后一輪模擬考。
我坐在考場里，用四十分鐘做完了全部題目。
然后我把答題卡翻到背面，在右下角用極輕的力度寫了一行小字，小到不湊近根本看不見。
寫完之后，我把答題卡正面朝上放好，起身交卷。
監考老師看了看時間："沈念，還有一個半小時呢，你確定要交？"
"確定。"
我走出考場的時候，周嬌嬌正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窗戶假裝看風景。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開。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每次模擬考結束后，學校會把答題卡統一放在教務處的鐵柜里，等周一統一批改。
而教務處的鑰匙，周美華有一把。
因為她是學校食堂的承包商，跟教務處主任關系好得很。
前兩世，周嬌嬌就是用這把鑰匙，在周末偷偷打開鐵柜，把我的答題卡和她的對調。
周一批改結果出來，我的成績變成了她的，她的成績變成了我的。
沒有人懷疑。因為周嬌嬌平時的作業和課堂表現都"很好"。那些作業，全是我替她寫的。
這一世，我等著她再來偷。
周六一整天，我待在家里沒出門。
周美華中午出去了一趟，說是去學校食堂盤賬。
她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看我的眼神格外溫和。
"念念，晚上想吃什么？媽給你做。"
她從來不給我做飯。
家里的飯都是我做的。從十歲開始，一日三餐，洗碗拖地，全是我的活。
"隨便吧。"我說。
"那媽給你燉個排骨湯，你最近瘦了。"
她心情好的時候就會這樣，突然變得慈愛，好像真的把我當女兒。
但我知道，她高興的原因是剛從教務處回來，手里多了一張屬于我的答題卡。
周日晚上，周嬌嬌破天荒地敲了我的房門。
"念念，我有道數學題不太懂，你能教教我嗎？"
她手里拿著一張紙，上面是競賽模擬卷的最后一道大題。
不是她不懂，是她需要確認我的解題思路，好在周一之前把偷來的答題卡上的內容背熟。
萬一老師課上**，她得能說出解題邏輯。
"哪道題？"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最后那道，第三步我看不懂為什么要先驗證再推。"
我心里一動。
她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