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人了。”
“我沒認錯！你的臉，你的聲音——”他幾乎要失控。
我笑了笑，那個笑容和三年前判若兩人：“我叫林晚，瑞士籍。您說的那個人，可能跟我是有點像，但她三年前已經去世了。”
“林晚，”他咬著牙，“林愿，你連名字都沒換徹底，你騙誰？”
我微微偏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先生，看來您真的很想念那個人。但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她。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我轉身要走，他一把從背后抱住我，把臉埋在我的肩窩里。
“你騙我三年……”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找了你三年……”
我站住了。
然后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轉過身，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回蕩。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為了給你生孩子放棄化療的傻女人打的。”我平靜地說。
沈硯洲捂著臉，沒動。
我又抬起手，扇了第二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在機場被你當成空氣的女人打的。”
第三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新婚夜被你叫錯名字的女人打的。”
我的眼眶紅了，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沈硯洲，她死了。死在你跟白月光卿卿我我的時候，死在你不知道的某一天。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資格哭？”
說完，我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章
沈硯洲站在原地，臉頰**辣地疼，可他笑了。
他笑得像個瘋子。
因為她每說一個“她”，說的都是自己。
她還活著。還活著。
他擦了把臉，拿起手**給助理：“給我查瑞士洛桑生命科學院，林晚，我要她全部的資料。”
十分鐘后，助理回電話：“沈總，林晚博士，三年前入職，主攻腦膠質瘤靶向藥研發。她的履歷顯示，她在瑞士接受了長達兩年的實驗性治療，成功清除了腦部腫瘤。目前處于完全緩解期，無復發跡象。”
沈硯洲攥著手機，手在抖。
她真的戰勝了癌癥。她沒死，她不僅沒死，還成了這個領域的頂尖專家。
他想起三年前，她說“別找我”，他真就沒找到。原來她去了瑞士，用命賭了一把。贏了，就成了今天這個光彩照人的林晚；輸了，就是真的死了。
他不敢想，如果她輸了……
“還有，”助理猶豫了一下，“她……有一個孩子。三歲，男孩。名叫沈念。”
沈硯洲的瞳孔猛地放大。
孩子。
那個她日記里寫的，為了孩子放棄化療的孩子。
他還活著。
沈硯洲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滲出來。
“我要見他。”他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我要見我的兒子。”
助理嘆了口氣：“沈總，孩子的信息被嚴格保密。林晚博士對他的保護級別很高，連我們查到的都只有名字和性別。”
“那就繼續查。”
掛斷電話后，沈硯洲在**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想起她日記里寫的最后一句話：“我想吃他做的番茄炒蛋。”
他掏出手機，搜索“番茄炒蛋的做法”。
那天晚上，沈硯洲回到空蕩蕩的家，系上圍裙，照著菜譜炒了一盤番茄炒蛋。雞蛋炒糊了，番茄太酸，難吃得很。
他一口一口地吃完，然后趴在桌上，哭了很久。
第五章
沈硯洲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出現在酒店大堂。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提著一個保溫袋。看到我從電梯里出來，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怕嚇到我。
“早餐。”他把保溫袋放在前臺，退后兩步，目光始終黏在我臉上。
我沒看他，徑直走向門口。余光掃到他眼下的青黑——這人昨晚肯定沒睡好。
“林愿。”他在身后叫我。
我腳步沒停。
“林愿，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早餐是健康的，你胃不好，別餓著。”
我推開玻璃門，冷風灌進來，我打了個哆嗦。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件帶著體溫的大衣披在我肩上。
“穿上。”他聲音有點啞，“外面冷。”
我扯下大衣扔回給他：“沈硯洲，我不需要你的關心。三年前不需要，現在更不需要。”
他的臉色白了一下，但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大衣，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