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會了。你相信我。"
我把被子裹好，背對著他。
"晚安，顧衍之。"
這一夜，我閉著眼，但一分鐘都沒有睡著。
他翻來覆去了很久才安靜下來。
凌晨三點，他的手機在床頭柜上亮了一下。
我沒動。
但余光看見了屏幕上彈出的消息通知。
發消息的人沒有存名字。
號碼是一個手機號。
消息只有兩個字。
"想你。"
第二天一早，我在廚房煮咖啡。
鄭慧芳穿著睡袍下樓，坐在餐桌旁邊，看我在廚房忙活。
"知晚。"
"媽，您喝什么？我煮了咖啡。"
"不喝那個。"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知晚，有個事我得跟你說說。"
我倒好咖啡，端著杯子坐到她對面。
"您說。"
"衍之他們公司最近有個投資項目，需要一筆周轉資金。"
我看著她。
"多少？"
"五十萬。家里的積蓄不夠，我的意思是，你手上如果有閑錢，先拿出來用。一家人嘛，不分你我。"
五十萬。
我和顧衍之的共同存款加起來不到三十萬。
婚前我以"家里人給的嫁妝" 的名義存了一筆錢，沒告訴過任何人具體數字。
鄭慧芳不知道是從哪里打聽到的。
"媽，這件事衍之知道嗎？"
"跟他說了，他不好意思找你開口。所以我來說。"
她頓了頓。
"知晚，說句不好聽的，你嫁過來的時候，家里也沒給什么像樣的陪嫁。**媽那邊的情況咱們也都知道，小地方出來的，能有多少積蓄。現在衍之有需要，你當老婆的不支持一下？"
她的話不重不輕，但每一個字都扎得穩準。
"小地方出來的。"
"也沒什么像樣的陪嫁。"
我端著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
"這筆錢，是投到哪個項目？有沒有合同？"
鄭慧芳皺了皺眉。
"你一個不做生意的人問這些干什么？衍之在商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他看好的項目還能虧了？"
"我也沒說會虧。我就是想看看合同。"
"林知晚。"
鄭慧芳的臉拉下來了。
"你這是什么態度？我是你婆婆，跟你商量事情，你先質疑這個質疑那個。你當你是誰？"
我放下咖啡杯。
"媽，我不是質疑。五十萬不是小數目，我只是想了解清楚。"
"了解清楚？你有什么好了解的？你那點嫁妝存款，還不是因為嫁進了我們顧家才有今天這個日子過？以前在你老家那個小鎮上，你能住這樣的房子、開這樣的車？"
她越說越激動。
"人啊，不能忘本。"
我沒有接她的話。
站起來，把咖啡杯放進水槽。
"媽，這個事我再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
她在身后提高了聲音。
"三天之內把錢轉到衍之賬上。"
我沒有回頭。
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顧衍之正好從樓上下來。
他穿著睡衣，頭發還是亂的。
看到我在換鞋，愣了一下。
"你去哪？"
"出去一趟。"
"這么早？"
我蹲下身系鞋帶，沒抬頭。
"**剛跟我要五十萬。你知道吧？"
他張了張嘴，視線往餐廳方向飄了一眼。
"那個……我媽她就是說說，你別往心里去。"
"是說說嗎？"
我直起身，看著他。
"她說三天之內打到你賬上。"
顧衍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個項目確實需要錢……"
"什么項目？"
"一個地產方面的。很穩的。"
"合同給我看看。"
"你看那個干什么？你又看不懂。"
我笑了。
"我看不懂？"
"我意思是……你不用操心這些。我來處理就好。"
"好。那你處理吧。"
我拉開門出去了。
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鄭慧芳從餐廳走出來的聲音。
"衍之，你老婆有沒有說給？"
沒聽見他怎么回的。
我也不需要聽。
我約了葉瑾瑜在老地方見面。
一家開在巷子里的咖啡店，我們從大學就常去。
葉瑾瑜已經到了，坐在角落的位子上，面前擺了兩杯，熱的。
看到我進來，她招了招手。
"怎么了？電話里你語氣不對。"
我坐下來，把從昨天到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機場。那個女人。那個親吻。他的**。婆婆的配合。凌晨三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