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還不到一年，我去機場接出差回來的老公，看到他摟著一個陌生女人從到達口走出來，那個女人還踮起腳親了他的臉。他說那是大學同學，碰巧同一班飛機。婆婆說我小題大做。我笑著沒吵，轉身幫他掛外套的時候，在口袋里摸到了一張酒店房卡。入住日期，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覺得我好欺負。他不知道，我只是還沒想好，要不要讓他知道我到底是誰。
……
-正文:
我去機場接顧衍之。
他出差四天，去的南城，說是談一個項目合作。走之前還發消息囑咐我，回來那天去機場接他，給我帶了禮物。
我到得早，在到達口外面的隔離欄旁站著，手里捏著車鑰匙。
里面旅客一波一波地涌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穿著我生日那天送他的藏青色大衣，個頭高，在人群里很好認。
身邊有個女人。
長發，白裙子，大半個身子靠在他胳膊上。
顧衍之低著頭跟她說什么。
那女人抬起臉，笑了一下，然后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沒有躲。
連身體都沒往后挪一下。
我站在欄桿外面。
手里的車鑰匙攥緊了，金屬邊緣硌進皮膚里，有些疼。
我沒轉身走，也沒沖上去鬧。
我等他們分開。
等那女人理了理頭發，退后半步。
等顧衍之抬起頭，往接機口這邊望了一眼。
然后我掛上笑，抬手朝他招了招。
他看到我了。
臉上那種松弛的、溫柔的神情，一瞬間全沒了。
慌，虛，怕。
全寫在臉上。
我走過去，高跟鞋踩地面，不快不慢，在他面前站定。
他身邊那個女人也看見了我。
臉色一下就變了。
我看看她，又看看他，歪了歪頭。
"老公，不給我介紹一下？"
顧衍之往旁邊退了整整一步，和那女人拉開距離。
"知晚，你……你來了？"
我晃了晃車鑰匙。
"你讓我來的啊。忘了？"
我的視線落到那個女人身上。
她站在原地沒動，臉色發白，嘴抿得很緊，看我的那一眼很復雜。
不是心虛。
倒更像是不服氣。
顧衍之額頭上開始冒汗。
"她……她是我大學同學，蘇漫。碰巧同一班飛機，在機上遇見的。"
"大學同學？"
我語氣平平地重復了一遍。
"沒聽你提過。"
"關系一般，畢業之后沒怎么聯系了。今天就是巧了。"
他說話的時候不看我。
這是他撒謊的習慣。
在一起三年，結婚快一年，這一點我再清楚不過。
我轉向那個叫蘇漫的女人，笑了。
"你好，我是顧衍之的妻子，林知晚。"
蘇漫終于動了一下，勉強扯出一個笑。
"你好。"
只有兩個字。
"既然是老同學，一起走吧。我車停在地下，送你回去。"
蘇漫的臉色又白了一層。
顧衍之立刻接話。
"不用了！她有朋友來接，馬上就到。"
"是嗎？"我往四周看了看。"人呢？"
"快了快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蘇漫拼命使眼色。
蘇漫低著頭，輕聲說了句"我先走了"，轉身快步往另一個方向走。
幾乎是逃。
走了好幾步才想起來拖箱子，又折回來拎上。
我目送她消失在人群里，收回視線看向顧衍之。
他咽了口口水。
"老婆，我們走吧。"
"嗯。"
停車場里，顧衍之跟在我后面，步子有些亂。
上了車，車廂里安靜得過分。
我調了后視鏡，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
他坐副駕駛，好幾次想開口，看看我側臉，又縮回去。
出了停車場，上高架路。
紅燈。
我停下來。
"哪一屆的？"
他身體一緊。
"啊？"
"蘇漫。哪一屆？大幾認識的？"
"大二吧。一個選修課認識的。"
"什么選修課？"
"記不清了，好幾年前了。"
我點點頭。
沒追問。
綠燈，起步。
又開了一段路。
"關系一般的老同學，倒是挺親熱。"
"什么意思？"
"飛機上碰到就碰到了，下了飛機她親你臉，這是同學之間的禮節？"
他呼吸停了一拍。
"她就那性格，大大咧咧的，沒什么別的意思。"
"哦。"
我沒繼續。
但我也沒說"我信你"。
快到家的時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