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多一個人。
兇手兩次都是趁我一個人的時候動手。如果家里有其他人呢？
問題是，現在晚上十點四十五，我能叫誰來？
我翻了翻通訊錄。
爸媽在老家。哥們都在市區另一頭。外賣小哥倒是能來，但總不能讓人家在我家待到十一點。
正想著，我聽到了隔壁傳來關門的聲音。
隔壁1501。
那是三天前剛搬來的新鄰居。
我只在電梯里碰到過一次，是個看起來很瘦小的女生，戴著一副大框眼鏡，說話聲音跟蚊子似的。
但好歹是個活人。
關鍵時刻顧不上社恐了。
我從床上跳起來，沖出門，砰砰砰敲隔壁的門。
"誰啊？"
聲音確實很細，帶著警惕。
"鄰居！1502的！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我家水管爆了，能不能借你家打個電話叫維修？我手機沒電了！"
我撒謊都沒打草稿。
門開了一條縫，安全鏈掛著。
一只眼睛從縫里打量我。
然后門關上了。
安全鏈嘩啦一聲摘掉，門重新打開。
面前站著的姑娘比我記憶中還要瘦小。大概一米六，體重目測不到九十斤。穿著一件灰色衛衣，頭發隨便扎著。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愣了一下。
現在是深夜十點多，一個獨居女生，就這么隨隨便便讓一個一米八五的陌生男人進門了？
"你不怕我是壞人？"我脫口而出。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可笑的東西。
"你剛才敲門的時候手在抖。"
"你聲音比我還尖。"
"而且你穿著皮卡丘的拖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皮卡丘拖鞋。
是去年**一買的。
"所以你覺得穿皮卡丘拖鞋的人不會是壞人？"
她已經轉身走回客廳了。
"我覺得穿皮卡丘拖鞋的人，打不過我。"

她叫顧聽寒。
這名字倒是挺冷的，跟本人的溫度差不多。
我站在她家客廳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把"其實我是來蹭命的"這件事合理化。
"你不是說手機沒電嗎？"她坐在沙發上，指了指茶幾上的座機。
對。我撒的謊。
"呃，其實……"
我看了眼時間。22:52。還有十三分鐘。
算了，直說吧。
"實話跟你說，我家水管沒爆。我手機也有電。"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我看到一條視頻，說今晚十一點會有人來我家殺我。我已經死了兩次了。每次死完就回到十點四十五。"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這話有多荒謬。
果然，她看著我，沉默了大概五秒。
"你喝了多少？"
"我沒喝酒！"
"那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
"我說的是真的！"
她站起來。
我以為她要趕我走。
但她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了。
"走吧。"
"等等，你聽我……"
"你回家。"她指了指我家的方向，"把你家陽臺的推拉門鎖好。"
我愣住了。
"你說兇手第二次從陽臺進來的？"她靠在門框上，"那你把陽臺門鎖了不就行了？大門你已經知道堵了，陽臺再鎖上，他還能從哪進來？"
"你信我說的？"
"不信。"她面無表情，"但你看起來真的很害怕。而且萬一是真的，你死在隔壁，我還得配合**做筆錄，很麻煩。"
這什么人啊。
但她說的有道理。
我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陽臺推拉門鎖死。插銷推到底，又找了根拖把橫在軌道里。
大門依舊反鎖，安全鏈掛上。
鞋柜搬到門后。
這次我沒搬餐桌，因為上次證明桌子也沒什么用。
我坐在客廳正中間的地上，手里握著平底鍋和一把菜刀。
背靠墻壁，面朝大門，陽臺在我右手邊，視線可及。
這次所有入口都堵死了。
22:58。
22:59。
23:00。
沒有動靜。
23:01。
23:02。
一直到23:05。
什么都沒發生。
我緊繃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