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我做了十二道菜。婆婆一筷子沒動。大嫂端起***，當著全家面倒進狗盆。"鄉下來的就會做這些。"婆婆夾了一口大嫂叫的外賣刺身，點頭。"還是老大媳婦有檔次。"大嫂又開口："媽，老二連婚房都沒有，趁早讓他們離了吧。"婆婆看我："聽見了？"我丈夫沈臨淵攥緊了筷子，臉色鐵青。我按住他的手。然后我站起來，笑了。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平平整整鋪在桌上。"離婚協議，我三個月前就寫好了。""不過嫂子，簽字之前——你要不要先查查這棟別墅寫的誰的名字？"
正文：
第一章 這別墅寫的是誰的名
除夕夜，萬家燈火。 沈家別墅里，水晶吊燈的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卻照不進圍坐在餐桌旁的任何一個人心里。 我辛辛苦苦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滿滿一桌子十二道菜，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色香味俱全。 可從開席到現在，婆婆劉梅一口都沒碰過。 她面前擺著一盒精致的外賣，是大哥沈臨岳的老婆，也就是我大嫂李靜特意叫的日式刺身。 “鄉下來的，就會做這些油膩膩的東西，上不了臺面。” 李靜的聲音尖銳又刻薄，她一邊說，一邊嫌惡地瞥了一眼我做的***，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她端起了那盤我燉了兩個小時，燉得軟糯入味的紅-燒肉，直接“嘩啦”一聲，倒進了墻角那個給寵物狗吃飯用的不銹鋼盆里。 金毛犬歡快地搖著尾巴，大口吞咽著。 那聲音，像一記又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婆婆劉梅慢條斯理地用筷子夾起一片三文文魚刺身，蘸了點醬油，放進嘴里，滿足地瞇起眼睛，點點頭。 “嗯，還是老大媳婦有檔次，知道我喜歡吃什么。這東西才干凈，有營養。” 我丈夫沈臨淵手里的筷子“啪”地一聲攥緊，骨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他那張總是溫和的臉，此刻鐵青一片。 “媽！大嫂！你們太過分了！”他終于忍不住，聲音里全是壓抑的怒火。 李靜翻了個白眼，一點沒把他放在眼里：“喲，老二，心疼你老婆了？有這個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給你老婆買套婚房吧？結婚都三年了，還跟我們擠在一個屋檐下，不嫌丟人嗎？” 她說著，話鋒一轉，直接對上了婆婆：“媽，我說句公道話，老二兩口子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老二沒出息，他這個媳婦兒也幫不上一點忙，我看啊，不如趁早讓他們離了，也別耽誤了人家姑娘。” 婆婆聽了，竟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把目光轉向我，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礙事的物件。 “聽見了？李靜說的有道理。” 我能感覺到身邊沈臨淵的身體在發抖，他氣得快要爆炸了。 我伸出手，輕輕按在了他那只因為憤怒而青筋暴起的手背上，示意他冷靜。 他轉頭看我，眼睛里全是心疼和愧疚。 我沖他安撫地笑了笑，然后，在全家人的注視下，我慢慢地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哭，會鬧，或者會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地道歉。 然而，我只是笑了。 我平靜地看著李靜，看著婆婆，看著這一屋子給了我無數屈辱的人。 然后，我把手伸進了外套口袋里。 掏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 我把那張紙，緩緩地，平平整整地鋪在了那張名貴的紅木餐桌上，推到了桌子中央。 紙上，“離婚協議書”五個黑體大字，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 “離婚協議，我三個月前就寫好了。”我的聲音不大，但在這詭異的安靜里，每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砸進了每個人的心里。 沈臨淵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震驚和受傷。 婆婆和李靜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來這么一出。 李靜最先反應過來，她嗤笑一聲：“喲，長本事了啊？還知道寫離婚協議？怎么，想通了，準備拿一筆錢滾蛋了？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你一分錢都別想從我們沈家拿走！” 我沒理她，目光依舊平靜如水。 “不過嫂子，”我頓了頓，看著她那張因為得意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開口，“在討論離婚之前——” “你要不要先查一查，這棟你們住了三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