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陸昭對天發誓。”
“此生絕不納妾，不置偏房?！?br>“若違此誓，斷子絕孫，不得善終?！?br>陸昭把粥端到我嘴邊，舀起一勺。
“阿蘅，從今以后，我只守著你一人過日子?！?br>“一輩子。”
“你信我?！?br>我信了。
我需要活下去的信念，所以我信了。
可人心易變。
我沒敢全信，我留了一手。
5
日子重新過起來。
陸昭推了應酬，不再晚歸，又開始與我同進同出了。
嶺南的太陽曬在兩個人身上，日子也有了盼頭。
陸昭官復原職那天，婆母連來三道家書。
“蘅兒，陸家三代單傳。”
“娘不是怨你，可祖宗香火的事，你不能不讓步?！?br>我坐在那里，拿信的手冰涼。
我將信紙遞給陸昭。
想不通一直和善開明的婆母為何突然變了口風。
陸昭看完，輕蹙眉頭。
他說：“子嗣的問題你不用管，大不了族中過繼一個。你先睡吧，明日還得早起，我來回信?！?br>百善孝為先，忤逆父母。
我知他心中也不好過。
便為他沏了一壺茶，而后靜靜離開。
不知陸昭怎么跟婆母說的。
那日之后，直到我們回京前，婆母再未來一封家書。
我忙著收拾行李，忙著打聽兩個孩子遷墳事宜。
便也沒再多問。
直到回京前一夜。
陸昭深夜歸來。
他站在門口，不進來，也不走。
我以為他又喝醉了酒，忙披衣起身扶他。
他卻突然跪下了。
一個被貶十年不曾低頭的男人，跪在我面前。
哭著說。
“阿蘅，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我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我故作鎮靜幫他擦了淚，調侃道：“陸郎可是想納妾？”
他沉默半晌，搖搖頭。
“我曾立誓，此生絕不納妾。”
心中大石落地。
我以為他是要過繼族中子嗣，笑著回他。
“我答應了?！?br>“我要娶平妻。”
6
我想過哭，想過鬧，想過以死相逼。
可我最終也只是輕輕問了一句。
“那姑娘是誰家的？”
陸昭愣住了，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知州王大人嫡女，閨名玉芝?！?br>我猛地抬頭，直直盯著陸昭。
所以那些并不是流言。
信任一旦開始崩塌。
過往覺得正常的事如今滿是疑點。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所以兩個孩子相繼離世那一年，你是真的和她有了首尾。”
“所以你那時回不來，是真的趕不回來還是不愿趕回來？”
陸昭紅著眼眶，小聲解釋。
“我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玉芝是家中嫡女，備受寵愛?！?br>“我若想回京，得有助力，我能靠誰，靠你那早已敗落的商戶娘家嗎？”
原來，這才是他心中的想法。
可當初我變賣嫁妝，我娘家偷偷資助我們錢財在京中打點時，他不是這么說的。
他總對我感慨，“幸好我當初找了富商岳家，不然今日，哪有余錢打點?！?br>“阿蘅，我對不起你。”
可我不要他的道歉。
我只問他。
“那你為什么不回來見孩子最后一面。”
“我以為......”他語氣懺悔。
“以為你是聽信了流言，將孩子用作爭寵的手段。”
我輕輕閉上眼，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多么可笑，十年陪伴，兩子性命。
在他心中，竟只是爭寵的手段。
“和離吧?！蔽倚闹袣庋?，仍強撐著一口氣。
“從此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死生不復相見?！?br>陸昭急了，他上前靜靜抱住我。
“不行，我不同意?！?br>“阿蘅，我愛的是你。我娶她，只是因為回京需要她父親的助力。陸府也需要個孩子延續香火?！?br>“阿蘅，你就體諒體諒我吧。玉芝的身份，做平妻已是委屈，可我也不愿貶你為妾?！?br>“這已是我能為你爭取的最好結果，即便日后你沒有孩子，你依然是陸府的夫人?！?br>如此冠冕堂皇，我卻覺得更加惡心。
我強烈掙脫他的懷抱，卻只得到他的威脅。
“沈蘅，你若執意和離，我便不同意遷墳?！?br>“你想讓兩個孩子一直長眠嶺南，無法進入陸家祠堂，認祖歸宗嗎？”
我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噴出之后暈倒。
7
再醒來，是在回京的馬車上。
為了防止我在鬧，陸昭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