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盤，指節發白。
"我現在就回去揍她。"
"不行。"我按住他的手臂。
他看著我。
"如果只是把鎖摘了，她會換別的方式。"我說，"而且，我沒有能讓所有人都信的證據。"
婆婆不會信。
大哥不會信。
在他們眼里，陳巧巧是把壯壯養得白白胖胖的好媽媽，而我是連自己女兒都照顧不好的廢物。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了想。
"先不動聲色。等她自己露出馬腳。"
回到家，我把安安脖子上的長命鎖重新戴好。
表面上，什么都沒變。
但我在鎖扣里做了一個極小的記號。
如果陳巧巧動過這把鎖，我會知道。
同時，我托朋友找到了一個做銀器鑒定的師傅。
把廟里住持拍的照片發過去，問他鎖上那層被打磨掉的痕跡，能不能恢復。
師傅說需要三天時間。
這三天里，我必須演好一個毫無察覺的傻子。

計劃之外的事發生了。
第二天早上，婆婆突然宣布："下周壯壯和安安的周歲宴，一起辦。"
我愣了一下。
陳巧巧在一旁笑盈盈的："是呀，兩個孩子同天生日，一起辦多熱鬧。"
"我已經訂好了酒店。"婆婆翻著手機給我看，"就那個望湖樓，三十桌。"
我點點頭："好。"
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我心里清楚，陳巧巧選在這個時候辦周歲宴，一定有她的目的。
果然。
當天下午，陳巧巧拉著我去看她給壯壯準備的抓周物件。
一張桌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這是什么？"我指著一排深色的小罐子。
"抓周用的。"她理所當然地說，"我們陳家祖傳的規矩，抓周不放尋常物件，放的是各種草藥。孩子抓到哪個就當場吃下去，吃了一輩子平安。"
我看到其中一個罐子上寫著"半夏"。
另一個寫著"馬錢子"。
都是有毒性的東西。
我的拳頭攥緊了。
"壯壯抓了就吃？"
"對呀。"陳巧巧笑得天真，"放心，量都是精確控制的，吃不死人。"
吃不死壯壯。
因為所有毒性反應，都會轉移到安安身上。
我面上不動聲色："那安安呢，我給她準備普通的就行吧？"
"當然當然。"陳巧巧拍拍我的手，"安安身子弱，就準備些金銀首飾討個彩頭就好了。"
我笑著應了。
心里已經有了計劃。

周歲宴前兩天，銀器師傅的結果出來了。
他發來一組高清照片，是用特殊光線照射后，長命鎖背面顯現出的刻痕。
一個類似符文的圖案。
以及一行極小的字：子承母厄。
我把照片存好，又多備份了兩份。
這是第一份證據。
當晚，我趁安安睡著，把她脖子上的長命鎖取了下來。
換上了一枚我在普通銀樓買的、外形一模一樣的新鎖。
舊鎖被我用布包好，鎖進了抽屜最深處。
第二天，奇跡發生了。
安安一整天沒有哭鬧，吃了兩頓輔食，全部消化良好。
晚上睡覺也格外踏實，一覺睡到天亮。
這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睡整覺。
我趴在她的小床邊，看著她紅潤的臉蛋，眼眶發酸。
"安安，媽媽對不起你。"
而同一天晚上，壯壯突然開始哭鬧。
第二天一早，婆婆焦急地敲我們的門。
"壯壯發燒了！"
陳巧巧抱著壯壯，臉色有些不自然。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個一向白白胖胖的孩子，此刻燒得滿臉通紅。
她的目光掃向安安。
安安正坐在床上，精神奕奕地啃著磨牙餅干。
陳巧巧的眼神變了。

那天之后，陳巧巧明顯坐立不安。
她頻繁地觀察安安，好幾次借故靠近安安，目光直往安安脖子上瞟。
我知道她在看鎖。
新鎖的款式跟舊鎖幾乎一樣，但如果她仔細看，一定能發現不同。
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
那兩天，我寸步不離地守著安安。
陳巧巧找不到機會。
而壯壯的狀況越來越差。
先是發燒，接著是腹瀉，最后渾身起疹子。
跟安安這一年來的癥狀一模一樣。
婆婆急得團團轉，陳巧巧給壯壯用了她的祖傳方子，不但沒好，反而更嚴重了。
當然會更嚴重。
因為沒有了安安幫壯壯承受反噬，那些方子的毒性全部留在了壯壯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