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國公府派人護(hù)著，不許外人打擾，有何不妥？”
我說：“不妥在她三日沒罵我。”
堂里又靜了。
周承硯皺眉：“什么？”
“孟南枝每天都要罵我一句，說我算賬摳得要命。”
我頓了頓。
“三日沒罵，必定出事。”
跪著的假南枝低聲道：“我只是累了。”
我點(diǎn)頭：“你當(dāng)然累。背我的暗號，背她的習(xí)慣，還要學(xué)她的字。辛苦。”
她眼淚一下掉出來：“世子，我沒有。”
周承硯立刻道：“沈微瀾，你拿不出證據(jù)，就是污蔑國公府新婦。”
“證據(jù)？”
我指向認(rèn)罪書：“第一，手印錯(cuò)。第二，字跡錯(cuò)。第三，她剛剛答錯(cuò)賬房暗號。**，她的稱呼錯(cuò)。”
國公夫人冷聲道：“這些不過是你一面之詞。”
“所以我叫了刑部。”
羅書吏上前取認(rèn)罪書。
周承硯卻按住不放。
“國公府的文書，不是誰都能拿。”
我看他：“世子不讓刑部取物證，是怕查出什么？”
他靠近一步，聲音低下來。
“沈微瀾，你別忘了，你的鋪?zhàn)舆€在京城。你和孟南枝這些年賺的錢，經(jīng)得起查嗎？”
我笑了。
“經(jīng)得起。”
他眼神一變。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的賬比你們干凈。”
羅書吏趁周承硯分神，一把抽走認(rèn)罪書。
周承硯怒道：“放肆！”
羅書吏抱著文書后退：“世子恕罪，下官只按規(guī)矩辦。”
我看向假南枝：“你現(xiàn)在還有一次機(jī)會。說出孟南枝在哪，我保你不用替他們背通敵罪。”
她抬頭看我，忽然笑了。
那笑里露出一點(diǎn)孟南枝絕不會有的東西。
“沈掌柜，你找不到她。”
我心里一沉。
她繼續(xù)說：“她要是活著，今日跪在這里的就不會是我。”
周承硯厲聲：“閉嘴。”
晚了。
羅書吏的筆已經(jīng)落在紙上。
我問：“你叫什么？”
她不答。
我盯著她的耳垂。
孟南枝耳垂上有一道很淺的**，是我們當(dāng)年為了試金針過敏扎的。
眼前這個(gè)人沒有。
我輕聲道：“孟南芷。”
她整個(gè)人僵住。
孟家庶女，三年前隨姨娘出京養(yǎng)病，眾人都以為她死在路上。
原來沒死。
還被養(yǎng)成了孟南枝的替身。
周承硯忽然拔劍。
劍尖還沒出鞘，門外又進(jìn)來一隊(duì)人。
為首的是皇城司千戶陸行舟。
他掃了一眼滿堂紅綢，淡淡道：“國公府今日真熱鬧。”
我松了口氣。
第二個(gè)人，也到了。
3
陸行舟不是我的朋友。
準(zhǔn)確說，他欠我三千兩銀子。
兩年前皇城司查私鹽，我借了他一批糧票做餌。案子破了，賞銀沒下來，他就一直欠著。
我這人不喜歡催債。
我只喜歡在關(guān)鍵時(shí)候把債主變成幫手。
周承硯看見陸行舟，臉色沉得很快。
“皇城司也要管國公府家事？”
陸行舟道：“通敵不是家事。”
國公夫人緩緩起身：“陸千戶，國公府世代忠良。”
“所以才更要查清楚。”
他說完，看向我。
“沈掌柜，你狀紙里說，孟南枝可能被囚。線索呢？”
我說：“她的舊院。”
周承硯冷笑：“舊院早已封了。”
“封了才奇怪。”
我走到喜堂門口。
“孟南枝出嫁前最寶貝她的繡架，繡架沒搬進(jìn)新房，反倒留在舊院。她若真安心嫁人，絕不會把銀票藏在繡架里。”
國公夫人皺眉：“銀票？”
我看了她一眼：“夫人不知道？”
她沒接話。
陸行舟道：“帶路。”
周承硯攔住：“今日是我大婚。”
我說：“現(xiàn)在不是了。”
他盯著我：“沈微瀾，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到這一步？”
“世子這話說得不講理。人是你們換的，罪是你們逼她認(rèn)的，文書是你們寫的。怎么成了我鬧？”
他低聲道：“你不怕孟南枝死？”
我停住。
他嘴角露出一點(diǎn)笑。
“你果然在乎她。”
“廢話。”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響得滿堂賓客都愣了。
周承硯偏過臉，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我甩了甩手：“這一巴掌，是替新娘打的。你既然說今日大婚，總得挨點(diǎn)喜慶的。”
陸行舟沒忍住，咳了一聲。
國公夫人臉色鐵青。
但皇城司在場，沒人敢再動我。
孟南枝的舊院在西側(cè)，門鎖新?lián)Q過。
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