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又騷動起來。

皇后的臉色變了。

趙四是他的心腹侍衛，負責保護她的起居日常，平日里最是老實本分。

趙四已經嚇得面如土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皇后娘娘，卑職那日確實擅離職守了一會兒。”

“但卑職是去兵器庫，領新派發的長劍了！”

“小的有長劍為證！”

皇后深吸一口氣。

“還有誰？”

話音剛落，張桓和秦守義接連跪倒在地。

張桓急得滿臉通紅，磕頭如搗蒜。

“皇后明鑒，卑職那日……那日只是去給同鄉送東西。”

“卑職壓根沒靠近公主宮殿半步，更不敢褻瀆公主分毫！”

一旁的秦守義拱了拱手，哭喪著臉辯解。

“回皇后，卑職那日奉命去藏經閣送經書，因途中偶感不適，在路邊歇息了片刻。”

“實則只離開了半刻鐘，當值藏經閣的管事可以作證。”

兩人爭相辯解，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我撐著依舊傷痛的身子，目光落在跪地的張桓身上。

“張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仰慕殿下多年。”

“還曾在私下直言，想要一睹殿下的芳容，這話，你難道忘了？”

這話一出，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張桓身上。

張桓臉色漲得通紅，梗著脖子高聲辯解。

“我承認！

我的確傾慕殿下！”

“公主殿下乃是我朝第一美人，誰心中沒有幾分仰慕之情？”

“可卑職萬不敢生出齷齪心思，更不敢擅自靠近公主宮殿，還請皇后明察！”

這話一出，殿內不少人都暗暗點頭。

沈如鳶身份尊貴，容貌絕世。

本就是所有人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

心生傾慕本就是人之常情，倒也沒人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

就在眾人議論微動之時，沈如鳶驟然掩面痛哭。

“母后！

孩兒身受屈辱，豈能認不出欺辱我的人是誰？”

“那日守在宮殿外的就只有宋尋，欺辱我的人，就是這個卑賤的侍衛！”

她淚眼婆娑，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母后若不為孩兒做主，孩兒只有一死以證清白。”

說完，她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匕。

刀刃閃著寒光，橫在了她的頸間。

皇后霍然起身。

“如鳶！”

長老們齊聲驚呼，大殿上下一片嘩然。

沈如鳶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母后，孩兒只求一個公道。”

皇后緩緩看向我，眼底掠過一抹殺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將我就地**。

見狀，我立刻伏身磕頭，語氣不卑不亢。

“皇后明鑒！

今日之事，已經查出另有三位侍衛當日擅離職守，行蹤詭秘。”

“自始至終，沒有半分實據能證明是我玷污了殿下！”

“僅憑片面之詞便定我死罪，未免太過不公！”

我抬眼直視大殿之上的眾人，聲音愈發堅定。

“我宋尋雖是個不起眼的侍衛，可我這條命，也不是草芥。”

“若今日僅憑一面之詞，便將我隨意定罪處死！”

“那我們這些身份低微之人，往后在皇宮里，安危又該如何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