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落空，羞辱如針------------------------------------------，他的指尖還停在她的后頸，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關晴？是叫這個？”，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她強撐的鎮定，也戳中了她心底最隱秘的不安。，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沉郁，沒有明確的歡喜，也沒有直白的厭惡，可就是這份模糊，讓她更加恐慌。。，怕他覺得她不夠漂亮，怕她的身材不夠好，怕自己連這點“利用價值”都沒有。，眼前這個男人，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逃離北京絕境的唯一希望。，她就會再次墜入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再也爬不出來。，想起趙藝教過她的“討好之道”——說話要軟，眼神要媚，要懂得主動靠近，要讓男人感受到被需要、被依賴。、不屑的姿態，此刻卻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她卸下了最后一點體面。，她微微踮起腳尖，雙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了他的腰。，帶著幾分刻意的諂媚。，故意將柔軟的胸口抵著他的肌膚，學著那些女人的樣子，輕輕蹭了蹭，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著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討好：“譚先生，是我，關晴。”，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心跳隔著薄薄的真絲家居服傳來，卻讓她更加慌亂。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反應——等待他伸手抱住她，等待他的指尖撫過她的頭發，哪怕是等待他帶著**的觸碰，都好。
可沒有。
他沒有伸手，也沒有躲開。
就那樣僵著，任由她抱著，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他的身體依舊挺拔，沒有絲毫放松，指尖也沒有再移動分毫，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仿佛懷里抱著的不是一個主動示好的年輕女孩，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關晴的動作頓住了，環在他腰上的手變得僵硬。
尷尬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從頭頂涼到腳底。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喜歡這樣的她。
討好的姿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耳朵燒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局促起來。
懷里的男人依舊冰冷，那份毫無回應的冷漠，比直接的拒絕更讓她難堪。
僵持了約莫十幾秒，她實在撐不下去，只能訕訕地松開手，下意識地低下頭，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里。
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在里面打轉，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她不能哭，不能在這里哭，一旦哭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就在她快要抑制不住眼淚的時候，譚深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沒有起伏的冷漠，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她的心上。
“我待會還有個飯局，你自己在這里待著。”
話音落下，他側身避開她，徑直走向玄關，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動作利落地理了理領口。
沒有多余的叮囑，沒有一句交代，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剛才那個被她抱住、沉默不語的人，不是他。
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打破了房間里的死寂，也徹底擊碎了關晴僅存的一點期待。
她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就這么走了？
什么都沒做，就這么走了？
是真的有急事，還是根本就不屑于碰她？
是覺得她太過笨拙，入不了他的眼，還是在等他回來，再慢慢“處置”她？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里翻涌，攪得她心煩意亂。
她緩緩蹲下身，雙手抱住膝蓋，將臉埋進去，肩膀微微顫抖。
剛才刻意討好的疲憊、被無視的難堪、未知的恐懼，一股腦兒涌上來，眼淚終于忍不住，無聲地砸落在冰冷的地毯上。
偌大的行政套房，奢華又空曠，此刻卻像一個冰冷的囚籠，將她死死困住。
沒有他的氣息，這里的一切都顯得格外陌生，格外令人心慌。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該等什么，只能蹲在原地，任由委屈和不安將自己吞噬。
不知蹲了多久，小腹的墜痛再次傳來，渾身的疲憊感也席卷而來。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窗外依舊淅淅瀝瀝的雨，心里空落落的。
索性，她起身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洗去了一路的狼狽和疲憊，卻洗不掉心底的卑微和不安。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素面朝天，皮膚不算白皙，眉眼普通，身材算不上出眾，胸前的柔軟也只是剛剛好，沒有那些酒局上女孩的**嫵媚，也沒有她們的從容大方。
難怪他不碰她。
她自嘲地笑了笑，指尖劃過自己的臉頰，眼底滿是失落。
這樣的她，確實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不值得他花費心思。
洗完澡，她裹著酒店寬大的浴巾，走到床邊坐下，隨手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是譚深發來的，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買件正常衣服，完了帶你去逛逛。
關晴愣住了，手指反復摩挲著屏幕上的字，滿臉的懵圈。
正常衣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又想起自己帶來的衣服——簡單的棉質短袖和牛仔褲，干凈、整潔，怎么就不正常了？
難道是覺得她穿得太樸素，太寒酸，帶出去丟他的人？
心底掠過一絲酸澀，可更多的是一絲隱秘的期待。
他讓她買衣服，還說要帶她去逛逛，是不是意味著，他沒有厭棄她？
是不是意味著，她還有機會？
她不敢多想，連忙點開手機購物軟件，搜索“白色連衣裙”——她能想到的、最干凈、最得體，也最省錢的衣服。
翻來翻去，她最終選了一條最簡單的基礎款白色連衣裙，沒有多余的裝飾，面料普通，價格也只有三十幾塊錢，是她目前能承受的極限。
她下單了美團同城快送，備注了加急，然后坐在床邊，耐心等待。
趁著這個間隙，她換了自己帶來的干凈短袖和牛仔褲，又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心里依舊忐忑不安。
連衣裙很快就送到了，包裝簡陋，面料薄薄的，摸起來不算舒服，但關晴已經很滿足了。
她連忙走進浴室，換上這條新裙子，對著鏡子看了看——長度到膝蓋，版型寬松，遮住了她身上不算完美的線條，顯得干凈又青澀，像個還沒畢業的學生。
換好衣服，她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著，卻不知道該做什么。
焦慮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她的心頭，讓她坐立難安。
她反復刷著手機，一會兒看看時間，一會兒看看譚深的微信對話框，期待著他再發一條消息，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句“快回來了”，也好。
可屏幕始終沒有再亮起。
困意漸漸襲來，眼皮越來越重。
這幾天在北京住民宿的回憶，像潮水一樣，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那是一家藏在**同里的廉價民宿，沒有正規的門頭，順著狹窄的巷子往里走，拐好幾個彎才能找到。
民宿是老式居民樓改造的，一共三層，她住的是三樓的一個小單間，不足十平米，狹**仄，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張破舊的書桌，還有一個小小的窗戶，窗外就是斑駁的墻壁，透進來的光線昏暗又壓抑。
房間里沒有空調，只有一臺老舊的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夜里睡覺，風扇嗡嗡作響，吵得人難以入眠，再加上窗外的蟬鳴、胡同里的腳步聲、隔壁房間的說話聲，她幾乎每天都睡不好，凌晨兩三點才能勉強合眼，天不亮就被吵醒，頂著黑眼圈去面試。
民宿里住的都是和她一樣的北漂應屆生，還有一些打零工的人，魚龍混雜。
衛生間是公用的，狹小又骯臟，地面永遠濕漉漉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霉味，每次進去都要屏住呼吸。
洗澡要排隊，熱水時有時無，有時候洗到一半，熱水就沒了，冰冷的水澆在身上，凍得她渾身發抖，卻只能咬著牙洗完。
每天早上，她都是被隔壁房間的鬧鐘吵醒，然后匆匆起床，洗漱完畢，穿上那套米白色的正裝，背著沉甸甸的背包，擠著早高峰的地鐵去面試。
中午舍不得吃太貴的東西，就在路邊買兩個包子、一杯豆漿，隨便墊墊肚子，然后找個陰涼的地方，翻看簡歷，準備下午的面試。
有一次，她面試結束，回到民宿，發現房間的門鎖壞了，她敲了半天門，房東才慢悠悠地過來修。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語氣不耐煩，一邊修鎖一邊念叨：“年紀輕輕的，找個正經工作不好嗎？天天跑面試，也沒見你找到什么好工作，浪費房租。”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可她只能低著頭，小聲說著“對不起”。
她不敢反駁，不敢發脾氣，因為她付不起更高的房租，只能忍氣吞聲，在那個狹小骯臟的房間里，茍延殘喘。
還有一天夜里，她不知怎么胃疼，疼得渾身冒冷汗，身邊沒有熱水，沒有止痛藥，她只能蜷縮在床上，死死咬著嘴唇，任由疼痛折磨著自己，眼淚無聲地滑落。
那一刻，她真的想過放棄，想過回老家，想過再也不做北漂的夢了。
可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讀了十幾年書，到頭來只能灰溜溜地回到那個一眼望到頭的小城；不甘心自己被現實打敗，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認輸。
所以，她咬著牙，一次次面試，一次次被拒，一次次重新站起來，直到北京那場暴雨，直到她走投無路，按下了譚深的微信對話框。
回憶翻涌，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關晴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開手機音樂，點開了那首《River Flows Into You》。
舒緩輕柔的鋼琴曲緩緩流淌出來，驅散了房間里的死寂，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些。
困意越來越濃，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鋼琴曲在耳邊輕輕回蕩，意識漸漸模糊，快要墜入夢鄉。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半夜十二點多。
譚深，還是沒有回來。
就在她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之際，一陣輕輕的敲門聲突然傳來，打破了房間里的寧靜。
“咚咚咚——”
聲音不算大，卻格外清晰，瞬間將關晴從睡意中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坐起身，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連衣裙，又順了順頭發。
是他回來了？
她心里又驚又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可轉念一想，他明明可以辦一張多余的房卡，為什么要敲門？是故意的？還是忘了？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來不及多想，連忙掀開被子，赤著腳就朝門口跑去。
腳下的地毯柔軟，卻擋不住她慌亂的腳步，她甚至忘了穿拖鞋，只想快點打開門，看到他的身影。
指尖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門開了。
譚深站在門口，逆著走廊的燈光，身形挺拔。
他身上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露出**的喉結，眉眼間帶著一絲酒后的慵懶，卻依舊沉穩冷斂。
儒雅的臉上，沒有太多情緒，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卻驟然亮了一下。
那光亮很淡，轉瞬即逝，快得讓關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上，又緩緩移到她的臉上——素面朝天，沒有一點妝容，眼角還有未褪盡的睡意，眼神朦朧，帶著幾分剛睡醒的嬌憨，干凈又青澀，像一朵未經世事的小白花，和那些酒局上濃妝艷抹、刻意討好的女人，截然不同。
關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低下頭，雙手攥著裙擺，臉頰微微發燙。
她懊惱自己剛才太慌亂，忘了化妝，忘了整理頭發，忘了關掉手機里的鋼琴曲，此刻在他面前，顯得格外狼狽。
譚深沒有說話，側身走進房間，徑直走向沙發，緩緩坐下。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不算濃烈，應該是喝了一點，但沒有喝醉，眼神依舊清明，只是多了幾分酒后的慵懶和沉郁。
關晴站在玄關，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上前，還是該站在原地。
房間里很靜，只有手機里還在播放的鋼琴曲，舒緩輕柔，卻與此刻尷尬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他沉穩的呼吸聲，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壓抑。
她懊悔不已，心里暗暗責怪自己，剛才怎么就忘了關掉音樂。
這舒緩的鋼琴曲，在這樣沉默的房間里，反而顯得更加突兀，更加讓人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沒有人說話。
關晴站在原地，雙腿微微發麻，指尖攥得發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能感覺到譚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帶著幾分審視，還有幾分她看不懂的情緒，讓她渾身不自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譚深終于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酒后的沙啞，打破了房間里的死寂。
“品味還挺好。”
關晴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才意識到他是在說手機里的鋼琴曲。
她連忙訕訕地笑了笑，聲音細細的，帶著幾分拘謹：“我……我隨便放的。”
譚深沒有接話，只是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倒杯水來。”
“好，好的。”關晴連忙應聲，像是得到了赦免，轉身就朝吧臺跑去。
她太慌亂了，腳下的拖鞋沒有踩穩，差點摔了一跤，連忙扶住旁邊的墻壁，才勉強站穩。
指尖的慌亂，泄露了她心底的緊張和不安。
她匆匆倒了一杯溫水，雙手端著，小心翼翼地走到沙發邊，遞到譚深面前，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拘謹：“譚先生，您的水。”
譚深伸出手，接過水杯。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傳來，關晴像被燙到一樣，連忙縮回手，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敢看他。
譚深喝了一口水，將水杯放在茶幾上，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站那么遠干什么？”
“你怕我？”
關晴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漆黑的眼眸里。
酒店的燈光昏暗，暖黃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鋒利的輪廓，酒后的喘氣聲清晰可聞，那股屬于上位者的壓迫感，瞬間將她包裹。
她怕。
她當然怕。
怕他的冷漠，怕他的厭棄，怕他突然改變主意，把她趕走。
可她不敢說，也不能說。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怕”，可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神里滿是驚慌和無措。
譚深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關晴的心上，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再也退無可退。
他停下腳步，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墻壁上，將她困在自己的懷抱與墻壁之間，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關晴的心臟狂跳不止，渾身僵硬，連動都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雪松香氣，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映著自己驚慌的模樣，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關晴毫無防備，踉蹌著后退了幾步，重重地倒在床上。
床墊很軟，卻還是讓她撞得渾身發麻，小腹的墜痛再次傳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不等她反應過來，譚深已經俯身，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只剩下一寸，鼻尖幾乎相抵，只要他再低頭一點點，就能吻上她的唇。
可他沒有。
就是這一寸的距離，被他精心把控著，不遠不近，帶著試探，帶著掠奪，還有一絲令人窒息的克制。
他的眼睛格外深邃，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死死地盯著她，里面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有審視，有隱忍，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冰冷。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酒后的沙啞，一字一句，精準地戳在她的心上：“怕我，還來找我。”
“你怎么敢的？”
關晴被他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在眼眶里打轉。
她躺在他的身下，一動都不敢動，眼神里滿是驚慌和恐懼，嘴唇微微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房間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手機里還在播放的鋼琴曲，舒緩輕柔，卻顯得格外諷刺。
那溫柔的旋律，與此刻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讓關晴覺得心酸和絕望。
良久，譚深緩緩從她身上起來，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到床邊，拿起她的手機，按下了暫停鍵。
鋼琴曲的聲音戛然而止，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他轉身，走進了里間的臥室，不知道在里面找什么。
關晴依舊躺在那里，渾身僵硬，眼淚終于忍不住，無聲地砸落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碰她，卻又不趕走她；他對她冷漠，卻又讓她買衣服，說要帶她去逛逛；他此刻對她如此強勢，眼神里滿是**，卻又刻意克制著，不肯再靠近一步。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譚深從里間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白色盒子，還有幾張試紙，放在了床邊的茶幾上。
關晴疑惑地看了過去，眼神里滿是茫然。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東西，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拿這些東西來做什么。
譚深坐在床邊，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過來，測測。”
關晴愣住了，更加懵圈：“這……這是什么？測什么？”
譚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拿起盒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小包消毒濕巾，扔給她：“上面有說明。”像是嫌棄她笨的要死，怎么連這個不會。
好像這個就是她應該要會的一樣。
關晴拿著消毒濕巾，手指微微顫抖，心里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她按照他的要求，擦了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試紙，拆開包裝。
就在她低頭，想要看看上面的說明時，目光無意間掃過試紙包裝上的字眼，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HPV檢測試紙。
還有盒子上印著的一行小字——女性宮頸健康檢測，傳染病檢測。
那一刻，所有的疑惑、不安、期待，都瞬間被擊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羞辱和心酸。
原來如此。
原來，他從來沒有把她當成一個需要被善待的女孩，從來沒有把她的投奔當成絕境中的求助。
他把她，當成了那些酒局上隨便可以玩弄、隨便可以玷污的女人，當成了專門做那個的女人。
這是她第一次見這種東西，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羞辱。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倔強、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都徹底崩塌。
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唰地往下流，像斷了線的珠子，砸落在手背上，滾燙又冰涼。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壓抑的抽泣聲從指縫間漏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委屈。
她想起自己在北京的絕境，想起自己放下所有驕傲主動討好他的模樣，想起自己小心翼翼的期待，想起自己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歡喜。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愿。
原來，她在他眼里，從來都只是一個不干凈、需要被檢測的玩物。
譚深聽到她的抽泣聲，緩緩轉過頭，看向她。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情緒，眼神依舊沉沉的，看不出絲毫的愧疚和憐惜，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怎么。”
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扎進關晴的心臟，將她最后的一點尊嚴，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