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顧家的寧寧吧？"
"您是？"
"我是明昭的……"她停了一下，"朋友。"
"我只是想告訴你，關于你改嫁的那件事，最好想清楚了再做決定。有些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說完，電話就斷了。
我把手機放下，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有些事，沒那么簡單。
這話是什么意思？
是顧明軒不想讓我走？
還是說，這三年，還有更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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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我沒有把那通電話的事告訴任何人。
只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把它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然后決定不管它，繼續往前走。
父親那邊，介紹的是他一個老戰友的兒子，叫做程允謙，在市里做工程，為人踏實，家里條件不差。
我們沒有見過面，只通過一封信。
他在信里說，自己不在乎我帶著孩子，說念念這個名字取得好，有情義在里頭。
我把那封信看了三遍，折好壓在枕頭底下。
第二天上午，顧明昭來找我。
他站在院子門口，手里提著一袋東西，說是給念念買的糕點。
我從屋里走出來，在他面前停下。
他把袋子遞給我，我沒有接。
"大哥，你把東西放門口就行，不用專門送過來。"
他把袋子放下，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
"小寧，我知道你聽見那天的話了。"
我沒有否認，也沒有接腔，只是等著看他說什么。
"你有**生氣，"他說，"我沒有**要求你諒解。"
"但我想讓你知道，這三年，我對你和念念，是真心的。"
"大哥，"我終于開口，聲音很平，"真心這兩個字，用在這里，我不知道怎么接。"
"你是我丈夫的哥哥，你頂著他的名字，住進他的位置，在我眼皮底下陪著我守了三年，順便去看顧另一個女人。"
"你說真心，我信。"
"但這個真心，不是對我的。"
顧明昭站在那里，什么話都沒說。
"所以，"我彎腰拿起那袋糕點，放回他手里，"大哥，以后念念的東西，我來給她置辦。你的心意，收下了，但東西不能要。"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關上院門。
那一天的風很大。
我在屋里聽見風吹院門，吱吱作響。
念念從***回來，問我袋子里是什么，我說沒有袋子，她轉頭跑去玩了。
傍晚公婆回來，婆婆拉著我的手，說了很多愧疚的話。
我都聽著，沒有打斷。
最后婆婆問我："小寧，你恨不恨我們？"
我想了想，說："不恨。"
"那你……"
"但我要走了。"
婆婆手一緊。
"我父親那邊給我說了一門親，對方是個好人。"我把手抽出來，認真地看著她，"您和公公這三年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記得，念念也會記得。但我不能在這里待了。"
婆婆低下頭，眼淚掉下來，沒有攔我，只說了一句話。
"去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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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消息在顧家傳開，比我預想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沈蔓過來找我，把門帶上，在屋里坐下。
她看著我，沒有廢話，直接問："是因為那天的事嗎？"
"不全是。"
"那是為什么？"
"因為我該往前走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聽見的事，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我抬起頭看她。
"他裝死那天，我不在場，"沈蔓說，聲音很平靜，"但明昭來找我，跪下來，把所有事告訴了我，求我配合他。"
"他說嫂子懷著身孕，受不住打擊，他要撐過去。"
"我問他，你媳婦和孩子怎么辦？"
"他說，他給了你一個兒子，你后半生不至于膝下無子，這已經夠了。"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當時就知道，他這個人，情義是真的，但他心里最重的那個人，從來不是你。"
沈蔓看著我，眼神很直。
"小寧，你去吧。那個程允謙，我托人打聽過了，是個靠得住的人。"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給公公打過電話，我在旁邊聽見了一耳朵。"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走，是對的。"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框上，頓了一秒。
"明昭那邊，你不用管。那是他自己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