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量成分分析的那種。設備越小越好，最好能隨身攜帶。"
助理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個字："好。"
掛了電話，我走進廚房，打開櫥柜。
婆婆每天下午都會給我燉一碗補湯。
銀耳蓮子湯、花膠雞湯、烏雞當歸湯，換著花樣來。
我以前照單全收，以為是婆婆心疼我。
但今天我端起那碗湯的時候，鼻子捕捉到了一絲不屬于湯料的味道。
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出。
但我做了十二年餐飲，舌頭和鼻子就是我的工具。
這碗湯里有東西。
我沒有喝。
我把湯倒進了一個密封的小瓶子里，擰緊蓋子，放進了隨身包的內袋。
然后我重新盛了一碗清水，坐回餐桌旁邊，做出喝完了的樣子。
婆婆從客廳走進來，看見空碗，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趁熱喝完了？好，明天給你燉豬蹄湯，下奶的。"
我笑著說好。
回到房間之后，我從包里拿出密封瓶，用手機光照了一下。
液體微濁，沒有明顯異樣。
但味道不對。
我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是助理今天下午剛送來的。
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支銀灰色的筆狀物體。
微型毒理檢測儀，能在兩分鐘內分析出液體中的異常成分。
我擰開檢測儀底部的小蓋，用滴管吸了三滴湯液滴進去。
兩分鐘后，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小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致幻類生物堿，微量。
長期攝入會導致幻聽、幻視、情緒失控，與產后抑郁癥狀高度相似。
手機響了一下，是嬰兒房的監控畫面出現了動態。
畫面里，婆婆正抱著嬰兒，低聲嘟囔著什么。
我放大了音量。
"乖孫女，奶奶給**燉的湯她都喝了，再過半個月，她那個精神狀態，誰看了都得說不正常。到時候宴宴提離婚，也就順理成章了。"
嬰兒在她懷里咿咿呀呀地笑。
心聲像炸開的煙花一樣在我腦子里綻放。
"太棒了！這個老太婆果然好用！我不過是趁她抱我的時候多鬧了幾次、多讓她看到幾次我媽抱我我就哭的場面，她就自己腦補出了全部劇情。什么產后抑郁、什么精神不穩定、什么不適合帶孩子。全都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到這條路上來的。"
"她還特意學了安神湯的配方，往里面加了從她老姐妹那兒弄來的那種草藥粉。她不知道那東西的具體成分，只覺得能讓人安靜下來，多吃了不要緊。蠢死了。"
"但正好，用她的手，毀掉那個女人。等顧宴拿到監護權，信托基金到手，我這輩子就贏了。顧宴有錢有顏有地位，顧家有權有勢，比上輩子那些給我施舍的日子好了何止千倍萬倍。"
我關掉手機。
房間里很安靜，窗外有風吹過樹梢。
我坐在床沿上，把那支檢測儀收回盒子，藏進保溫杯的夾層里。
保溫杯是我自己帶來的，雙層不銹鋼，底部有一個旋扣式的暗格。檢測儀放進去，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
婆婆不知道這碗湯里有什么。
她只是被利用了。
但她配合得那么積極，說明她本來就想趕我走。
想法是她自己的，手段是嬰兒引導的。
這兩個人，一個理所當然地作惡，一個天真無邪地下毒。
3 演技與反殺局
我深吸一口氣。
從明天開始，我要演一場好戲。
早上醒來，我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柜上。
然后我做了第一個動作：對著鏡子，用了五分鐘，把自己的妝容故意弄得憔悴了一層。
粉底不均勻，黑眼圈露出一半，嘴唇不涂任何顏色。
我走下樓，故意在客廳里站了幾秒鐘，好讓婆婆和顧宴都看見我的狀態。
"你怎么了？"顧宴放下筷子。
"沒事。"我的聲音故意帶著一絲恍惚，"昨晚做了個噩夢，感覺不太對勁。"
婆婆和顧宴對視了一眼。
我看到婆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表情。
吃早飯的時候，我把婆婆端來的湯碗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
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把湯吐進了餐巾紙里。
我不會再喝一滴。
但在他們眼里，我每天都在喝。
碗底每天都是空的。
接下來三天，我按照計劃，逐步"惡化"。
第一天，我在客廳里突然停下來，盯著墻上的畫看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