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入豪門三年，丈夫從未正眼看過我。婆婆當著滿桌親戚的面把我的碗筷撤走，說"外人不上席"。小姑子穿著我買的裙子，挽著我丈夫的胳膊笑："嫂子，你還是回你那個小縣城吧。"我沒吭聲，放下筷子，轉身上樓收拾行李。他們以為我在鬧脾氣。直到民政局的離婚協議書寄到家里那天，直到我名下三十七項專利解凍的公告刷爆了他們的朋友圈，所有人才開始慌了。
......
-正文：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看過三遍了。
簽字那天，正好趕上中秋。
婆婆在樓下張羅了一大桌子菜，笑聲隔著兩層樓都能聽見。
我拿著筆，坐在臥室的床沿上，聽了很久。
最后還是撥了陸景琛的電話。
好歹結婚三年。
就算過成這樣，最后一頓團圓飯，還是該坐在一起吃的。
電話響了六聲，那邊才接起來。
不等我開口，他的聲音先過來了，不耐煩的，夾著旁邊女人的笑聲。
"什么事？"
我攥了攥手機："今天中秋，能不能回來吃頓飯？"
怕他直接掛掉，我趕緊又加了一句："我做了蛋黃酥。桂花餡的，媽愛吃。"
那邊頓了一下。
然后是許芷萌的聲音，隔著聽筒也清清楚楚："景琛哥，你答應帶我去看煙花的。"
許芷萌是小姑子陸景薇的大學室友，在陸家住了快兩年。
陸景琛的聲音壓低了些，不是對我說的："等一下。"
然后才冷冷丟過來一句："媽說了，今晚家宴，你在樓上吃就行。別下來添堵。"
我假裝沒聽懂那個"添堵"。
"那我把蛋黃酥端下去，放桌上就走——"
"裴知意。"
他叫了我全名。
三年婚姻里，他叫我全名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每一次都沒有好事。
"芷萌被你上回的話刺激到了，這幾天胃口一直不好。你消停點，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電話掛斷了。
我拿著手機坐了一會兒。
樓下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有婆婆劉玉芬中氣十足的招呼聲。
"芷萌，來，坐媽旁邊。"
"景薇，給你芷萌姐夾個雞腿。"
我最終沒有下樓。
蛋黃酥放在托盤里，還是溫熱的。我端著它在樓梯口站了幾秒，聽見許芷萌在餐桌上笑。
"阿姨，這個湯太好喝了，我在家從來沒喝過這么好的湯。"
婆婆的聲音里全是心疼："可憐的孩子，在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我退回了臥室。
蛋黃酥涼透了以后，我倒進了垃圾桶。

中秋過后第三天，我開始收拾東西。
衣柜里屬于我的部分很少，三年前嫁過來時帶的兩個行李箱，如今剛好還是兩個行李箱。
家政阿姨何嫂幫我疊衣服，嘴上罵罵咧咧。
"哪有這樣的道理？正經兒媳婦住閣樓，一個外人倒住了二樓的大房間。"
我把幾本專業書塞進箱子里，沒接話。
何嫂又說："你也是，三年了，一聲不吭。要我說，早該跟陸先生攤牌了。"
"快了。"我拉上箱子拉鏈，"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何嫂一愣，還想問什么。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動靜，劉玉芬的聲音拔得很高。
"知意！你給我下來！"
我放下手里的東西，下了樓。
客廳里站了四個人。
陸景琛靠在沙發上，手里捏著手機，表情不好看。
許芷萌坐在單人沙發上，眼眶紅紅的，一副剛哭過的樣子。
小姑子陸景薇站在許芷萌旁邊，用那種看仇人的目光瞪著我。
劉玉芬站在客廳中間，手里攥著一只碎了一半的瓷碗。
看見我下來，她把碎碗往茶幾上一摔。
"你干的好事！"
我看了眼那只碗。
是我上午放在廚房準備用的——普通白瓷碗，裝過醬油。
"這碗怎么了？"
陸景薇搶先開口："別裝了。芷萌今天用這只碗喝粥，碗底有裂縫，碎了，碗碴子把芷萌嘴唇劃出了血。"
"這碗是你放在灶臺上的，你說不是你故意的？"
我看了看許芷萌嘴角那道劃痕。
很淺。口紅都能遮住的程度。
"那只碗我早上用來裝過醬油，還沒來得及收。"
"碗本來就有裂紋了，我沒注意到。"
"但不是故意——"
"啪。"
我的話被一聲脆響打斷。
劉玉芬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