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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我給女兒買的***厘子，一夜之間整箱消失嗎？"
"您知道她拿著我工作室的鑰匙，背著我搬走了六盒進口黃油嗎？"
錢桂榮的茶杯定在半空。
"六盒黃油？那是你做生意的東西？"
"對。單價一百二一盒，六盒七百二。她搬走之前沒跟我打一聲招呼。"
錢桂榮的臉色變了。
她雖然是婆婆的親妹妹，但她自己也是個實在人，做了一輩子小生意，知道動別人的貨本是什么性質。
她張了張嘴，沒替她姐說話。
最后她走的時候，拍了拍我的手。
"這事……你們自己家的事，我不好多嘴。但念念，你心里有數就行，別做過頭。"
我送她到門口。
"姨媽放心，我心里有數。"
她走后，婆婆從房間里出來，臉色很不好看。
"你跟你姨媽說什么了？"
"實話。"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林念，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也看著她。
"媽，我的翅膀一直就不軟。只是以前我收著，您沒注意到而已。"
她被這句話嗆得說不出話來，轉身回了房間。
這天晚上陳家齊回來得早，進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客廳沒人，電視沒開，廚房里冷鍋冷灶。
他先去父母房間門口聽了一耳朵，又折回來推開女兒房間的門。
我坐在女兒書桌旁邊，輔導她寫作業。
"今天怎么了？怎么家里氣氛這么怪？"
"**叫了你姨媽來教訓我。"
他的臉一下子拉下來。
"我媽把事情說出去了？"
"你覺得她會不說？她都告訴你姨媽了，說不定整條街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娶了個不孝順的媳婦，成天克扣她的吃穿用度。"
陳家齊在門口站了半天。
"那你……你怎么跟姨媽說的？"
"實話實說。包括**從我工作室搬走六盒黃油的事。"
他的臉徹底白了。
"黃油？什么黃油？什么時候的事？"
"三天前。我調了監控，畫面很清楚。你要不要看？"
他沒有說要看。
他走到女兒房間的窗戶旁邊，背對著我站了很久。
"念念，這件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轉過來看我。
"你打算怎么辦？"
我摟著女兒的肩膀，低頭看她的作業本。
"現在不談，等中秋節過完再說。"
家里的溫度一天比一天低，中秋節卻一天比一天近。
中秋節前兩天，冰箱里只剩半打雞蛋、一棵白菜、兩根蔥。
調料區更慘：鹽還有小半袋，醬油見底了，料酒早就空了。
婆婆錢桂蘭從中午開始就坐在餐桌旁，不停翻著冰箱里的東西又合上，反復好幾輪。
到晚飯的時候她終于爆發了。
她用鍋鏟拍著灶臺，拍得當當響。
"后天就是中秋節！家里連塊肉都沒有！一條魚都沒有！讓親戚朋友上門來吃白水煮白菜？"
她沖出廚房，站到我面前，手指虛點著我的方向。
"林念，你是不是成心的？你是不是就想讓我們在人前丟臉？"
我合上手里的賬本，站起來，跟她面對面。
"媽，我不是成心的。我就是覺得，既然咱家的東西總也存不住，買了就搬走，搬走就沒了，那不如從源頭上省。"
"不買，就不用擔心被搬走。多好。"
她被我這話頂得臉漲紅。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說我？"
"我在說事實。媽，您坐下來算一筆賬，這半年我買了多少東西回來，最后真正吃進我們自己家人嘴里的，有幾成？"
"車厘子，鱸魚，橄欖油，進口大米，我**奶粉，我工作室的黃油。"
我一樣一樣報出來，每報一樣，她的臉就白一分。
"這些東西加起來得有多少錢？您算過嗎？"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沒有說出反駁的話。
但一個裝了五十多年的人不是靠道理就能說動的。
她選擇了最省力的方法：不講理。
"你少給我算這些！我幫襯我自己的女兒，天經地義！"
"小蝶嫁的那家條件什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心疼她，有什么錯！"
"你要是不滿意，你有本事你也去找個有錢人嫁！別賴在我們陳家哭窮！"
最后這句話出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