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
“我的成績單，我的獲獎證書，你們都還沒看。”顧念不理會他的震驚，從書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證書，整齊地放在桌上，“我拿過三次市級奧數競賽一等獎，一次全國信息學競賽二等獎。我的中考成績，比貴校去年的錄取分數線，高了五十分。”
她每說一句，顧正陽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證書，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他引以為傲的臉上。
他拋棄的女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成了他無法想象的優秀模樣。
“這些，和今天的面試，有關系嗎？”顧正陽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在威脅，在警告。
“當然有。”顧念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我來這里，不是靠關系，是靠實力。校長您剛才提到了家庭環境對孩子成長的影響。我想，我這些微不足道的成績，或許可以證明，即使在您所說的‘不利’環境下，我也能比很多人做得更好。”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甚至，比您身邊的人，更好。”
這句話，意有所指。
顧正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女兒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
他的現任妻子，那個叫白薇的女人，他們的兒子顧飛，也在這個學校念書。而那個顧飛的成績，我略有耳聞，只能用平庸來形容。
“你調查我？”顧正陽的聲音里，帶上了壓抑的怒火。
“我只是在選擇學校前，做了應有的了解。”顧念的回答滴水不漏。
辦公室里的空氣，已經不是凝固，而是近乎爆炸。
旁邊的兩位老師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消失。
這場面試，早已失控。它變成了一場遲到了十年的家庭審判。
審判官，是那個被他遺棄的女兒。
顧正陽死死地盯著顧念，眼神復雜，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恐懼。
他怕了。
他怕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兒，會毀掉他現在擁有的一切。
許久，他揮了揮手，對另外兩位老師說：“你們先出去。”
那兩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還體貼地帶上了門。
現在，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一場真正的對峙，開始了。
03
門關上的瞬間，顧正陽身上那層校長的偽裝，徹底剝落了。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一步步向我們走來。
我下意識地把顧念拉到身后，警惕地看著他。
“蘇晴。”他叫我的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種壓抑的暴戾，“十年了，你還是這么有手段。讓一個孩子來打頭陣，你可真行。”
他把一切，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我冷笑一聲：“我有沒有手段，你十年前不就領教過了嗎？不然，你怎么能那么順利地甩掉我們母女，去攀你的高枝？”
“你閉嘴！”他低吼，額角青筋暴起。
“被我說中了？”我毫不退讓，“顧校長，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是怎么來的。踩著我們母女的骨血，睡得安穩嗎？”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手背上的血管賁張。
我甚至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動手。
“媽媽。”顧念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恨意。不能在這里失控，女兒的入學資格還沒拿到。
顧正陽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他喘著粗氣，來回踱了兩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里的暴怒變成了冰冷的算計。
“說吧，你們到底想怎么樣？”他問，語氣像是施舍，“要錢？多少？開個價。”
在他眼里，我們回來，就是為了錢。
我氣得發抖，正要反駁，顧念卻平靜地開口了。
“我們不要錢。”
顧正陽的目光轉向她，帶著審視和不信。
“那你們要什么？”
“我要在這里上學。”顧念說。
“不可能。”顧正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換個學校，任何一所，我來安排，學費我出。”
他不能讓顧念留在這里。
一個頂著“顧”姓，成績優異，還知道他所有底細的私生女，就像一顆定時**，隨時會引爆他現在美滿的家庭和光鮮的事業。
“為什么不可能？”顧念追問，“是因為我姓顧嗎？還是因為我比你的另一個孩子，優秀太多？”
“你！”顧正陽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查過，這所學校有一項針對特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