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兒去重點中學面試，主考官竟然是我**。
他西裝革履，一臉高高在上。
掃了一眼資料，他問女兒：“單親家庭？父親缺位，對孩子成長很不利啊。”
我攥緊了拳頭，正想開口。
女兒卻從書包里掏出一張泛黃的舊合影，推到他面前：
“校長，這是我爸。”
照片上，是他年輕時抱著女兒的樣子。
他的臉瞬間煞白，手里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01
“進去吧，念念。”我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一股冷氣迎面撲來。
門內，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坐著三個面試官。
中間那個，一身筆挺的定制西裝，手腕上的金表閃著光。
顧正陽。
十年，他一點沒變，只是眉眼間的刻薄更深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抬頭，目光掃過我和女兒顧念，像在看兩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他顯然也認出了我，但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高高在上的審視。
他身邊的兩個老師低下頭，翻看顧念的資料。
顧正陽沒動。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一種近乎**的平靜看著我。
空氣凝固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壓得我喘不過氣。
旁邊的女老師清了清嗓子，似乎想打破僵局：“顧念同學，是嗎？資料上說，你……”
“等一下。”顧正陽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拿起顧念的檔案，只有薄薄一頁紙。他的指尖在“家庭關系”那一欄上輕輕敲了敲。
“單親家庭？”他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視線卻直直地刺向我，“蘇晴女士，我個人認為，父親角色的長期缺位，對孩子的性格成長，是非常不利的。”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的心臟。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十年的委屈和憤怒在胸口翻涌，幾乎要沖破喉嚨。
我張了張嘴，準備不顧一切地撕碎他那張偽善的臉。
“校長。”
一個清脆冷靜的聲音響起。
是顧念。
我扭頭看她，她的小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或憤怒，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她拉開書包拉鏈，從里面拿出一個東西，用牛皮紙袋包著。
她走到辦公桌前，將紙袋里的東西推到顧正陽面前。
那是一張已經泛黃的舊照片。
“校長，為了彌補您說的‘父親缺位’，我從小就把我爸的照片帶在身邊。”
顧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辦公室里。
“您看，這是我爸。”
照片上，二十多歲的顧正陽，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滿眼笑意地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那個嬰兒，就是顧念。
顧正陽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像是見了鬼。
那抹高高在上的笑容僵在嘴角，然后寸寸碎裂。
他握在手里的那支昂貴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02
鋼筆落地的聲音，清脆得刺耳。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旁邊兩位老師的表情，從公式化的微笑，變成了無法掩飾的震驚。他們看看顧正陽，又看看顧念，眼神里全是探尋和驚疑。
顧正陽的手在抖。
他想去撿那支筆，彎了兩次腰，都沒能成功。最后，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回椅子里。
他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張平日里充滿威嚴的臉，此刻只剩下狼狽和慘白。
我看著他，心底那股翻騰的怒火，奇異地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快意。
顧念依舊站著，不卑不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等一個答案。
“你……”顧正陽終于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厲害，“你叫什么？”
“顧念。”女兒回答。
顧。念。
這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顧正陽的心上。他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面試……”他深吸一口氣，試圖重新找回校長的威嚴，但聲音里的顫抖根本無法掩飾，“面試，今天就到這里。你們，可以回去了。”
這是逐客令。
他想把我們趕出去，關上門，假裝這一切從未發生。
我剛要開口，顧念卻比我更快。
“校長。”她上前一步，小小的身軀里，迸發出一種驚人的氣勢，“我的面試，還沒有結束。”
顧正陽猛地抬頭，眼中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