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只會說一句："又畫畫呢？早點睡吧。"
三年了，他對我的工作，連基本的好奇心都沒有。

第三天，我去公司開會。
錦時的工作室在城東創意園區，對**的是"知意設計工作室"的牌子，林知意是名義上的負責人。
我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所有采訪都是林知意出面。
圈內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不超過五個。
會上討論春季發布會的事，市場總監周然說："蘇總，這次發布會規格很高，好幾家媒體主動要求采訪。要不要考慮讓您本人出面？"
"不用。"我說，"按原來的安排走。"
林知意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
會后她拉住我："念晚，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
"不是瞞，是沒必要讓人知道。"
"你老公都不知道你是錦時的老板，這正常嗎？"
我笑了笑："他連我一年賺多少錢都沒問過，知不知道有什么區別？"
林知意嘆氣："你呀……"
回家路上，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蘇念晚女士嗎？我是城南翡翠*的物業，您名下的房產今天有人來要求換鎖，說是您授權的，請問……"
我腳步一頓。
"我沒有授權任何人。"
"好的，我們已經拒絕了。對方是一位年輕男士，說是您小叔子……"
我掛了電話，手攥緊了。
陸正輝，竟然背著我去換鎖。

我直接打給陸正陽。
"你弟去我房子換鎖，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啊？我不知道……"
"陸正陽，"我壓著火，"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可能是爸讓他去的……"
"**讓他去偷我的房子，你覺得這正常？"
"念晚你別生氣，我打電話問問……"
"不用問了。"我說，"我最后說一次，如果你們家再打那套房子的主意，我們就走法律程序。"
我掛了電話。
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氣的。
三年了，我退了一步又一步，他們就進一步又一步。
給臉不要臉。
晚上，婆婆打來電話，語氣倒是軟了："念晚啊，正輝那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他就是著急，甜甜家催得緊……"
"媽，"我打斷她，"換鎖這種事，已經不是不懂事能解釋的了。這叫侵權。"
"哎呀，什么侵權不侵權的，都是一家人……"
"我說了，再有下次，我報警。"
婆婆那邊安靜了。
過了幾秒，她的聲音變了："蘇念晚，你別不識好歹。我們好聲好氣跟你商量，你一次次駁我們面子。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畫畫的，離了我兒子你什么都不是！"
我把電話掛了。
盯著天花板，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這段婚姻，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坑。我往里填了三年的耐心和退讓，換來的只是他們越來越大的胃口。

第二天，事情進一步惡化。
孫甜甜又發了一條動態，這次更過分。
"有些人，嫁進別人家，占著別人家的資源，卻一毛不拔。房子明明是婚后財產，非說是自己的。這種女人，活該被離婚。"
評論區有人附和，有人質疑。
但最讓我寒心的是，陸正輝在下面點了贊。
而陸正陽，什么都沒說。
我截了圖，發給陸正陽："你弟弟和他女朋友在網上造謠說我霸占婚后財產，你看到了嗎？"
他回："我說說他們。"
就這？
我等了一個小時，沒有下文。
他沒有去評論區澄清，沒有讓弟弟刪帖，甚至沒有再回我一條消息。
下午，我接到我**電話。
"念晚，你婆婆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們鬧矛盾？還說什么房子的事……"
我攥緊手機："媽，你別管，我能處理。"
"那房子是我和**給你的，誰都不能動。"我媽聲音很堅定，"念晚，要是在那邊受委屈，就回家。媽不缺你一口飯吃。"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媽，我知道。你放心。"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前，看著城市的天際線。
嫁進陸家三年，我忍了太多。
忍公婆的偏心，忍丈夫的懦弱，忍小叔子的貪婪，忍那個家把我當提款機和冤大頭。
我以為忍一忍就過去了。
但有些人，你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