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的貓,偷了我的第二十條命
第九次死亡倒計時
我摔倒的時候,咖啡杯飛起來的角度特別詭異。
那杯滾燙的美式,從我手里滑脫之后,像被什么力量牽引著,精準地朝著我的臉潑過來。我甚至能看見深褐色的液體在空中緩慢旋轉,水珠帶著熱氣,一粒粒炸開。
而黑瞳就蹲在柜臺頂端。
那是我店里那只養了十年的黑貓。它尾巴垂著,一動不動地看著我。不對。我大腦在摔倒的瞬間突然清醒——它的尾巴不是一條。
是八條。
那些尾巴像黑蛇一樣從它身后垂下來,每一根都在輕輕擺動,但它的身體一動不動。它的眼睛是那種幽深的琥珀色,右瞳孔里有一個金色的符文,閃著細碎的微光。
然后我摔在地板上,滾燙的咖啡糊了我一臉。
痛覺還沒傳到大腦,我已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那種黑暗不是閉眼的那種。是你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人從腦子里生生***,像剝蝦殼一樣,干凈利落地抽離。沒有聲音,沒有觸覺,只有那種被掏空的感覺,像沉進一個根本沒有底的井。
然后我又醒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端著那杯咖啡。柜臺頂端的黑瞳還是那個姿勢,尾巴垂著——一條。我看清楚了,只有一條。咖啡杯的溫度透過陶瓷傳到我手上,我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瓷磚,干凈得反光。我明明剛才摔倒了。
不對。
我根本就沒有摔倒的動作。我站在那里,咖啡杯沒有任何滑落的跡象,一切正常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我不敢移開視線。我死死盯著那杯咖啡,手指箍得發白。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在往上翻涌,胃酸的味道嗆得我干嘔了一下。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被燙到皮膚的刺痛,空氣中的烘焙味,柜臺金屬的反光,還有黑瞳看著我的眼神。它看著我摔倒,看著我消失,然后看著我重新站在那里。
我幾乎是踉蹌著把咖啡放在吧臺上,手指發抖。冰涼的瓷磚地板就在我腳下,但我總覺得上面還殘留著剛才的身體撞上去的錯覺。
黑瞳跳下柜臺,無聲無息地走到我腳邊,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腳踝。
我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它抬頭看我。那雙眼睛里什么都沒有,就是一只普通的貓,黏人,懶散,沒事就趴在窗臺上曬太陽。我養了它十年,從它還是巴掌大的幼崽開始,它從來沒有傷害過我。
它只是一只貓。
我告訴自己,剛才太累了。熬夜太多,咖啡喝多了,低血糖,幻覺。
什么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是我摔倒了然后回到了三十秒前。那太離譜了。我不是那種會相信這種東西的人。
我拿起手機,打給了我認識的人寵醫生。電話響了很久,對方接起來的時候聲音很疲憊:“晏老板,大半夜的你干嘛?”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我居然沒注意到已經這么晚了。
“趙醫生,我想問一下,貓的尾巴……”我斟酌著用詞,“有沒有可能一只貓天生就有很多條尾巴?”
趙醫生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晏老板,你是說……九尾貓?那種傳說?”
“不是傳說,我是個很現實的人,我就想問,病理上有沒有這種可能,比如尾巴在組織上**,或者……”
“沒有。”趙醫生打斷我,“一只貓就是一條尾巴。如果多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你看錯了,二是你精神出問題了。晏老板,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
我掛斷電話,盯著趴在地毯上的黑瞳。它翻了個身,露出雪白的肚皮,爪子蜷縮在一起,姿勢放松得不像話。
我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腰。它舒服地咕嚕了一聲,尾巴甩了甩,只有一條。骨節分明,毛發柔順,就是一條普通的貓尾巴。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就是幻覺。
那晚我沒怎么睡。躺在床上刷手機,但什么也看不進去。我把燈全部打開,書房臥室客廳一盞不落,像在跟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較勁。
凌晨三點的時候,我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音。
我不可能幻聽那個聲音。
我走到書房,電腦屏幕已經亮著。屏保是一張黑瞳的照片,它對著鏡頭張大嘴巴打哈欠,看起來很蠢。
但屏幕上開著備忘錄。白色**上,一行黑色的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