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
第五天上午，我接到老何的電話。
"出了。"他說，"你來取。"
我去的時候，老何把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里面是三份一模一樣的鑒定報告。
"為什么是三份。"
"兩份備用。"老何看著我，"念念，這事我沒問你為什么，你也別告訴我。我只問你一句，你確定要做？"
我點頭。
"確定。"
"行。"老何收回手，"那姐以后用得著我，隨時說話。"
我從鑒定中心出來，把其中一份報告鎖進了保險柜，一份交給陸景行，最后一份裝進了一個普通的快遞信封里。
信封上寫的地址是顧家老宅。
收件人是沈淑蘭女士。
但我沒寄出去。
我把信封放進了我的包里。
這份報告，我要親手送過去。
不是寄。
是在訂婚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遞到沈淑蘭手里。
表妹的訂婚宴定在十八號。
十五號那天，蘇甜來了一趟，說要借我一對耳環。
不是耳環，是我媽留給我的傳**，一對老坑翡翠。
我媽走的早，這對耳環是她留給我最后的東西，平時我都鎖在保險柜里。蘇甜知道這事，是因為她小時候來我家玩，親眼見過我媽戴。
"念念姐，就借我戴一晚。"她坐在沙發上撒嬌，"訂婚宴上顧家的女眷都戴祖傳的東西，我什么都沒有，讓人家笑話。"
我心里冷笑。
上一世她也借過。借走之后說丟了，再后來我在顧家的家族晚宴照片上看到她戴著，逼我的時候她說那是她姑媽傳給她的。
"行。"我說，"你跟我來。"
我把她帶到書房，打開保險柜，把那個紫檀木的盒子遞給她。
蘇甜接過盒子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她當場打開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合上。
"姐，我用完一定還你。"
"嗯。"
"姐你真好。"她抱住我的胳膊，"等我嫁過去，一定好好孝順姐。"
我看著她。
"甜甜。"
"嗯？"
"你以后嫁過去，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蘇甜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種不加掩飾的得意。
"姐，顧家的少奶奶哪有那么自由。"
"那孩子怎么辦。"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
"姐，孩子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他活不長，但他能活一天，是一天的福氣。"
她走的時候腳步很輕，像一只剛偷到雞的狐貍。
我關上門，站在門口很久。
陸景行從廚房出來，端著兩杯熱水。
"她不知道。"
"知道什么。"
"她不知道，那對耳環。"陸景行把水遞給我，"我已經聯系了拍賣行的人，去年她姑媽過世的時候，那個真的家傳翡翠已經被她爸賣了。"
"什么？"
"賣了三百萬。"陸景行輕聲說，"她爸把錢拿去填了一個窟窿。"
我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陸景行接著說。
"所以她借走的這一對，是她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
"她戴著這一對去訂婚宴。"
"等于戴著你的臉面去訂婚宴。"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我媽那對耳環，原來真的是我能用來釘死她的最后一根釘子。
十六號，姑父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帶禮物，也沒帶客氣。
"念念，明天的訂婚宴，你必須去。"
我抬眼。
"我去干什么。"
"作為甜甜的姐姐，作為孩子現在的母親。"蘇國梁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以前沒見過的強硬，"你要在宴會上替甜甜說話，告訴顧家，甜甜是清清白白嫁進去的。"
"姑父。"
"念念，你別多想。"他打斷我，"你不去，我們蘇家就完了。"
"完什么。"
"顧家昨天派人來查過戶籍。"蘇國梁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查到了甜甜在月子中心住過一段時間。"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為顧家查到了。
是因為顧家已經在查。
也就是說，沈淑蘭對這樁婚事，本來就有懷疑。
"明天，你必須去顧家。"蘇國梁繼續說，"你要當著沈夫人的面，把那個孩子認成你自己的。"
"你要說，那個孩子是你三年前生的，因為身體不好一直藏在鄉下。"
"你說，甜甜從來沒生過孩子。"
我看著他。
"姑父，您讓我做偽證。"
"什么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