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要做手術。”
“囊腫？那是什么？嚴重嗎？”
“不太清楚，要等病理出來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她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平時不注意身體。做手術得要不少錢吧？”
我說：“我有醫保，能報一部分。”
“那你先做著，等結果出來再說。你弟媳婦這幾天要生了，我走不開。”
她掛了電話。
手術定在四月十號。
周寧，我唯一的閨蜜，從外地請了假趕過來。
她幫我在醫院跑前跑后，辦手續，簽字，找主刀醫生。
“**呢？”她問。
“走不開，我弟媳婦快生了。”
周寧的嘴張了張，最后什么也沒說。
只是眼圈紅了。
手術那天，我媽終于來了。
帶著我弟。
沈浩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從頭到尾沒抬過頭，一直在刷手機。
我媽拉著我的手：“小鹿，別怕，媽在外面等你。”
我看著她，突然說了一句：“媽，如果我這個囊腫是惡性的，怎么辦？”
她愣了一下，然后說：“別瞎想，不會的。”
“我是說如果。”
“那就治唄，還能怎么辦？家里就這個條件，你弟馬上要有孩子了，用錢的地方多，你也體諒體諒家里。”她有點不耐煩了。
我沒再說話。
手術做了三個多小時。
周寧后來告訴我，主刀醫生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囊腫比預想的大，而且位置不太好。我們盡力了，但右側卵巢保不住了。”
周寧當時就哭了。
我**反應，是愣了一下，然后問：“那她以后還能生孩子嗎？”
醫生說：“左側卵巢是好的，理論上不影響生育功能，但建議盡早。”
我媽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她還沒結婚呢，要是不能生了，誰還要她。”
周寧事后跟我說，她當時差點沒忍住罵人。
我從**中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第二眼，是床頭柜上的一張紙條。
是我**字跡。
“小鹿，你弟媳婦生了，剖腹產，媽去照顧她了。你先好好養病，過幾天來看你。”
我拿著紙條看了很久。
旁邊的護士進來換藥，看到紙條上的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你家里人今天早上就走了。你弟弟走之前還跟前臺吵了一架，說他姐手術做完了，為什么還要住院，是不是想多收錢。”
我閉上眼睛。
傷口疼得厲害，但奇怪的是，好像沒那么疼了。
可能是心更疼吧。
2
術后第三天，醫生來查房。
“沈鹿，你之前的病理結果出來了。”
我看著醫生的表情，心跳突然加速。
“是惡性的嗎？”
醫生沉默了一下：“早期。我們發現的還算及時，沒有擴散的跡象。但接下來需要做化療，鞏固治療。大概需要四到六個周期。”
我問：“要多少錢？”
“化療加上后續的康復治療，大概十五到二十萬。醫保能報一部分，但有些進口藥是要自費的。你大概要準備十萬左右。”
醫生走后，我拿起手機，給我媽打電話。
“媽，病理結果出來了，是惡性的。”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媽？”
“我在。”她的聲音有點飄，“惡性的是什么意思？要治多久？”
“需要化療，大概四到六個周期，要十萬左右。”
“十萬？！”她的聲音突然高了八度，“哪來那么多錢？你弟剛生了孩子，奶粉尿布一個月好幾千，**還要吃藥，我哪來十萬塊錢給你？”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媽，我給你的那些錢……”
“什么錢？那是你孝敬我的！我養你這么大容易嗎？你現在生病了，回來跟我要錢？”
“你說了是幫我存著的……”
“我說什么了？我說的是等你結婚給你！你結婚了嗎？你連個對象都沒有，我給你存什么嫁妝！”
電話被掛斷了。
我再打過去，不接了。
打給我爸，關機。
打給我弟，接通了，傳來嬰兒的哭聲和沈浩不耐煩的聲音。
“姐，你煩不煩？媽在照顧你弟媳婦和孩子，沒空管你。你自己想辦法不行嗎？你都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