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彈幕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或者說，她確實在某個時間點產生了一點動搖。
但那點動搖比不上韓文給她的十年感情和一個孩子。
我把所有文件拍了照，原樣放回去。
然后離開書房，把密碼鎖重新鎖好。
站在客廳里，我忽然覺得這房子從來不屬于我。
雖然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陸北辰。
"計劃要改。"
我把昨晚拍的照片給他看。
他一張一張翻完，臉色越來越沉。
"她偽造了你的簽名。"
"對。"
"你要告她。"
"不急。"
"什么叫不急？她這是——"
"我說不急。"
我拿回手機，坐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完之后，陸北辰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么做？"
"我不要她坐牢。"
"那你要什么？"
"我要她自己親手毀掉她和韓文的一切。"
陸北辰盯著我。
"你真的只剩一年了？"
"不到一年。"
"那你還有時間折騰這些？"
"剛好夠。"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從抽屜里翻出一包煙。
"你不是戒了嗎？"我說。
"剛才又復吸了。"
他點了一根，抽了兩口，掐掉了。
"說吧，你要我做什么。"
"幫我查一件事。韓文的癌癥，和他吃的那個抗排異藥。"
"你懷疑他根本不是癌癥？"
"我懷疑他的病沒有江煙說的那么嚴重，或者根本就是另一種情況。"
陸北辰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知道如果查出來了，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江煙借走我二十二年壽命，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窗外的太陽很大。
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又瘦又長，像一根快要折斷的樹枝。
江煙從威海回來那天，精神很好。
皮膚曬成了小麥色，笑起來眼角有細紋，但她看起來比出發前年輕了好幾歲。
她帶了一盒海鮮干貨回來，放在桌上說："你自己煮著吃。"
然后就進了臥室給韓文打電話。
我聽見她在里面笑。
笑聲很輕，很甜。
她從來沒有用那種聲音和我說過話。
我坐在餐桌前，打開那盒海鮮干貨。
里面是一些蝦干和魚片，超市里三十塊一盒的那種。
我沒有煮。
我把盒子蓋上，推到了桌子邊緣。
"對了。"
她從臥室探出頭來。
"下周六我們家有個飯局，你必須到場。"
"什么飯局？"
"我爸的舊同事，也是當年**的戰友，退休以后一直在做點小生意，每年都聚一次。"
"必須去？"
"你是我名義上的老公，總不能每次都說你出差吧。"
名義上的老公。
我笑了一下。
"好，我去。"
她縮回去繼續打電話了。
彈幕又飄了。
名義上的老公，說得***難聽。
這飯局肯定有事，女主為什么突然讓男主出席？
我賭五毛，她要在飯局上搞事。
我也覺得她要搞事。
因為她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讓我出現在任何社交場合。
每次讓我出場，都是有需要。
上一次是兩年前，她需要我在一份貸款擔保書上簽字。
再上一次是三年前，她需要我配合她在親戚面前演恩愛。
這一次，我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我準備好了。
飯局在城東一家私房菜館。
包間很大，坐了十幾個人，年紀都不小。
江煙穿了一件得體的米色連衣裙，化了淡妝，挽著我的手臂走進去。
她的手挽得很用力。
不是因為親密，是怕我亂跑。
"這就是暮年吧？長得真像老顧年輕時候。"
一個白頭發的老人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
"叔叔好。"
"好好好，**是個大好人啊，當年要不是他——"
"來來來，坐下說，先吃菜。"江煙打斷了他。
她不想讓別人提我爸。
因為每次提到我爸，就會提到他當年救了江煙父親的事，就會提到這段婚姻的由來。
她不想讓人覺得她欠我。
飯吃到一半，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我不認識他。
但江煙認識。
她看到那個人的瞬間，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方叔來了，快請坐。"
那個男人姓方，叫方志遠。
我注意到他坐下來之后，一直在看我。
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