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明走到門口，拿起外套。
"我今晚不回來了。"
我問："去找沈梨？"
他回頭。
"她現在情緒不好，我不能不管。"
門被他關上。
我坐回餐桌前。
湯還熱著。
手機響了。
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晚晚，周末回來吃飯嗎？**買了你愛吃的魚。"
我回："回。"
剛發完，周啟明又發來一條。
"林晚，你冷靜一下。明天我希望聽到你的答案。"
我回他："不用明天。"
"不借。"
第二天早上，周啟明回來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我正在收拾衣服。
他看見行李箱，臉色立刻不好。
"你干什么？"
"回我媽家住兩天。"
"你還來真的？"
"你昨晚也挺真的。"
周啟明把鑰匙丟在鞋柜上。
"林晚，我不想跟你吵。"
"那就別提錢。"
他說："不可能。"
我看著他。
"所以沒什么好談。"
他走到我面前。
"梨梨那邊真的等不起。"
"那讓她找銀行。"
"她流水不夠。"
"找她家人。"
"她家人靠不住。"
"找她男朋友。"
周啟明沉默了一秒。
"她沒有男朋友。"
我笑了。
"她有你。"
他怒了。
"你能不能別這么惡毒？"
我合上行李箱。
"周啟明，我只問你。"
"如果今天是我的男閨蜜要九十萬，我讓你抵押婚房，你答應嗎？"
他想都沒想。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男人跟女人能一樣嗎？"
我看著他。
"原來你也知道不一樣。"
周啟明被堵得說不出話。
這時，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
"梨梨？"
電話那頭傳來沈梨的哭聲。
聲音不小，我聽得清清楚楚。
"啟明，我不想讓你為難了。"
"店我不開了。"
"我知道，林晚姐一直不喜歡我。"
周啟明急了。
"你別胡說。"
沈梨抽泣。
"我沒有怪她。"
"她是你老婆，她防著我也正常。"
"我只是覺得，我這么多年把你當家人，可能是我自作多情。"
周啟明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林晚，你滿意了？"
我說："電話開著免提，你問她一句。"
"十五萬什么時候還？"
沈梨那邊安靜了。
周啟明把免提關了。
"你非要當著她的面羞辱她？"
"欠錢還錢，叫羞辱？"
他壓著火。
"她不是不還，是暫時沒有。"
我點頭。
"所以九十萬也會暫時沒有。"
周啟明掛斷電話。
"林晚，你真的很冷血。"
我拖起行李箱。
"那你找熱血的人過。"
他一把按住行李箱。
"你今天要是走，我們就別過了。"
我抬頭。
"你說的。"
他咬牙。
"對，我說的。"
我拿出早就打印好的協議。
"簽吧。"
周啟明愣了。
"你早準備好了？"
"昨晚你出門以后。"
他拿起協議，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房子歸你？"
"首付我爸媽出的，貸款我還了一半，你要你那部分，我按流水折給你。"
"存款平分。"
"債務誰借誰還。"
我指著最后一條。
"沈梨的十五萬，你自己認。"
他把協議摔到桌上。
"林晚，你算得真清楚。"
"我不清楚一點，怕被你拿去做慈善。"
他氣得發笑。
"好。"
"離。"
"我倒要看看，你離了我能過成什么樣。"
我把筆遞給他。
"你很快就能看見。"
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快。
周啟明從民政局出來時，還在看手機。
沈梨給他發了十幾條消息。
他回得很快。
我拿著離婚證往外走。
他叫住我。
"林晚。"
我回頭。
他說："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我說："你也一樣。"
周啟明冷笑。
"我有什么好后悔？"
"梨梨比你懂感情。"
"她知道我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