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那天，我婆婆捂著心口倒在客廳，臉都白了。
我跪在地上打120，門外的救護擔架已經(jīng)到了，偏偏有人踩著高跟鞋，擋在了我家院門口。
她穿著真絲長裙，抱著一束剛修好的玫瑰，沖我笑得輕飄飄。
“今天這種日子，誰家不是過**節(jié)？**一點胸悶就要叫救護車，未免太晦氣了吧。”
我剛想告訴她，地上躺著的不是我媽，是她嘴里那個“顧總”的親媽。
下一秒，她抬手一攔，把醫(yī)護生生推了出去。
“花園是阿硯送我的驚喜，誰敢踩壞，誰賠？”
而我的丈夫，正在樓上換衣服，準備帶她去看煙花。
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婚姻爛掉，不是從背叛開始。
是從一條人命，換不來他一句“讓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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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沈霧。
結婚三年，我一直覺得自己活得像個還算體面的顧**。
直到520那天，我才發(fā)現(xiàn)，體面這東西，都是演給外人看的。
地上躺著的人，是我婆婆周嵐。
她平時嘴硬，愛挑我毛病，可這些年，她也是這個家里唯一真心護過我的人。
十分鐘前，她還在廚房給我煮紅糖小圓子，說女孩子別空腹等男人回家。
下一秒，她端著碗出來，手一抖，瓷碗砸碎一地，人直接栽了下去。
我沖過去扶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抖，唇色發(fā)紫，手死死揪著我袖子。
“霧霧……胸口……”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忙腳亂去摸手機。
120接通時，我聲音都劈了：“疑似心梗，地址是云棲別墅七棟，快！”
救護車來得不慢。
可擔架剛到門口，就被白若薇攔住了。
她是顧硯舟大學時期追了三年的白月光，前陣子剛從國外離婚回來。顧硯舟說她狀態(tài)不好，先來家里做幾天花藝項目，順便散散心。
我當時就覺得荒唐。
可顧硯舟只淡淡回了我一句：“你別那么小氣，她住客房，不會影響你。”
現(xiàn)在想想，他那不是通知。
那是警告。
白若薇今天穿了一條米白色長裙，裙邊蹭在新鋪的碎石路上，手上還拿著花剪。
她把院門堵得嚴嚴實實，沖醫(yī)護人員笑：“不好意思，里面是私人花園，剛布好的求婚場景，不能踩。”
醫(yī)生愣了一下：“里面有急癥病人。”
“急癥？”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壓不住那股輕蔑，“鄉(xiāng)下老人家一點胸悶就往醫(yī)院送，這么嬌氣？”
我的火“轟”一下沖上頭。
“滾開！”
我撲過去想推她，她卻往后一退，眼圈瞬間紅了，活像我欺負了她。
正好這時候，顧硯舟從樓梯上下來。
白襯衫，***，袖口還系著我上個月送他的袖扣。
多諷刺。
他為另一個女人精心打扮，卻穿著我買的東西。
白若薇先開口，聲音發(fā)顫：“硯舟，我只是想把花園布置好，給你一個驚喜。可阿霧姐非說我要害人。”
顧硯舟皺眉看我：“沈霧，你鬧什么？”
我指著地上的周嵐，手都在抖：“媽心梗了！讓醫(yī)生進來！”
顧硯舟臉色一變，終于看過去。
可白若薇卻搶先拽住他袖子，低聲說：“阿姨平時身體不是一直挺好嗎？會不會只是情緒激動？今天這種日子，救護車進門，多不吉利啊。”
我?guī)缀醪桓蚁嘈抛约旱亩洹?br>人命關天，她在說吉利不吉利。
更可怕的是，顧硯舟居然猶豫了。
那短短兩秒，周嵐抓著我手腕的力氣越來越小。
我沒再等。
我抄起門邊裝飾用的黃銅花架，朝白若薇腳邊狠狠砸過去。
“讓開！”
花盆炸裂，泥土四濺。
白若薇尖叫著跳開，醫(yī)護立刻抬著擔架沖了進來。
顧硯舟臉色鐵青：“沈霧，你瘋了？”
我轉頭看他，心一點點涼透。
“是，我瘋了。”
“你最好祈禱媽沒事。”
“不然今天這事，我跟你們沒完。”
救護車呼嘯著沖出別墅區(qū)。
我坐在車上，手心全是周嵐的冷汗。
到醫(yī)院推進搶救室時，醫(yī)生只說了一句：“幸虧送得不算太晚，再拖十分鐘，后果很難說。”
我站在原地，后背一層冷汗。
再拖十分鐘。
那不是意外。
那差一點，就是命。
而顧硯舟直到這時，才匆匆趕來。
白若薇也來了，妝花了，抱著胳膊，像受驚的小鹿。